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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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说是&ldo;社团活动&rdo;，搞不好真的是如此。这么年轻就赚进大把钞票，也许是很快乐的事。

&ldo;为什么不能说你想要辞职呢?&rdo;

阳儿变成了哭声。

&ldo;我们公司的规定跟铁一样硬。背叛者会遭到凌虐，而且社长说不定会叫黑道的人找个地方把我埋掉。无论是逃跑、独立，还是把工作的详细内容告诉警察，都会遭到严惩，就算有几条命都不够死。&rdo;

小鬼似乎都爱讲这种话，虽然通常只是口头威胁而已。

&ldo;真的有人遭到这样的对待吗?&rdo;

&ldo;不，目前还没有。可是，我们公司有个员工就很惨。他被别的公司挖走，据说社长和黑道的人跑到那家公司，把大楼砸得乱七八糟，里头的员工也全部被打得鼻青脸肿。&rdo;

真是没救了。在池袋街上晃荡的小鬼，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固然保证高薪，公司背地里却和黑道挂钩，从事真正的专业诈骗，虽然那个小鬼原本也不是什么正派的家伙。

不过，诸如此类的故事，这几年我在街头已经听到耳朵都要烂了。小鬼的失业率居高不下，也难怪会奋不顾身扑向眼前的钞票。

※

我看向圆形广场的对面。

&ldo;阳儿，你是真心想要离开公司吗?&rdo;

&ldo;真的。&rdo;

&ldo;你不会再从事转账诈骗吗?&rdo;

&ldo;不会。&rdo;

我从钢管长椅站起来，缓步走在呈同心圆状散开的石板路上，渐渐靠近他。

&ldo;虽然不知道能帮你什么，但是我会试试。不要用预付卡手机打给我，告诉我真正的手机号码。&rdo;

阳儿迟疑了一下。大概是有一种会被脱个精光的感觉吧?只要有号码，他的本名、住址、年龄，以及其他的个人情报，全都查得出来。地下世界的情报网，只要肯出钱，什么都有可能查到。

&ldo;知道了，你先挂电话。&rdo;

我挂掉手机。灰色连帽外套的小鬼从长椅站起来，边走边用另一支手机选号码。我的手机响了。

&ldo;这是我的私人手机。这样一来我可就毫无退路了。&rdo;

&ldo;没错，你要走出地下世界，回到光明之中。&rdo;

我们边走边讲，彼此的距离渐渐缩小。我和电话男在圆形广场中央面对面。到了可以看见他眼睛的距离时，我把电话挂了。

&ldo;嘿，叫我阿诚就行了。&rdo;

&ldo;知道了，阿诚。我是高槻。我想你已经知道了，我的专长是打电话。&rdo;

然后我们握了手。出乎意料，电话男的手相当温暖。

※

这次，我们并肩坐在同一张长椅上。

&ldo;那，阿诚打算怎么做?我这里有一些可以动用的资金。&rdo;

我什么都还没想到，所以随口胡诌：

&ldo;向警察密报是最简单的。在你逃走的时候，警察会处理公司的事，把他们通通抓起来。&rdo;

阳儿以一种不屑的眼神看着我。

&ldo;你这样也算很有本领的麻烦终结者吗?那样的话，我会被全国通缉吧。即使没人找到我，暂时没事，但进监狱的那些家伙，也会知道是我出卖了他们。总有一天，我会被他们报复的，那就是地狱了。&rdo;

我在长椅上伸懒腰。

&ldo;我知道这个想法行不通啦。我才刚接受你的委托，哪可能想出什么妙计?我会再跟你联络从今天起，你就别再搞转账诈骗了。就说是感冒了什么的，不要去上班。&rdo;

阳儿点点头，站了起来。

&ldo;知道了。阿诚，拜托你了。&rdo;

他圆鼓鼓的灰色背影，逐渐远离春意盎然的池袋西口公园。时间刚过中午，我从长椅上站起来，朝着大都会广场前进。到tsubagrill（注：一九三○年在东京新桥车站内创立的餐厅，以煎烤汉堡闻名，原名&ldo;日本游览协会食堂部&rdo;。为了纪念创立那年有一班特快车&ldo;特急tsuba&rdo;开始由东京发车，后来不再停靠新桥站，餐厅才改名。）吃个汉堡再回家好了，或许顺便逛逛hv（注：全名&ldo;hisaster&rso;svoice&rdo;，在日本、加拿大、香港、新加坡等地设点的英国唱片行。）。

我在音乐杂志中读到，古尔达（注：friedrichgulda，奥地利钢琴家，一九八○年曾录制多首莫扎特钢琴奏鸣曲，母带却不翼而飞，二十多年后才从当时录在录音带上的音源转录为作品发行。）在二十五年前录制的莫扎特钢琴奏鸣曲，现在已经找到了，值得一听。

在这么美好的季节里，我才不想听什么又昏暗又艰涩的音乐。

※

那天下午，我一面听着乍听之下很简单，其实充满灵性的钢琴奏鸣曲，一面顾店。我试着从各种角度思考，最重要的是那个二十六岁的社长，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在他背后撑腰的组织，到底是什么来头?毕竟他是每个月上缴三百万元以上的优良企业小弟，对方毫无疑问会拼死保护他。

到了傍晚，我拿出手机。时间是下午五点半，转账诈骗最忙碌的时段应该已经结束了。我选了阳儿的号码。

&ldo;我是阿诚，现在方便说话吗?&rdo;

阳儿的声音背后，有街上的噪音。

&ldo;可以呀，我已经离开公司了。&rdo;

有件事我一直很在意，所以试着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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