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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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我省略了受黑道委托的部分，只说出g少年在夜间巡逻的事。由于佑树希望我不要提到他，无可奈何之下，我只好说是自己发现的。报纸的东京地方版所刊登的&ldo;守望巡逻队&rdo;的感人故事，是将情节浓缩而成的内容。读者们就是爱听这种温馨故事。不过，我郑重地拒绝拍摄大头照。如果我变得那么出名，不就很难再去不良场所了吗?

池袋也好，全世界的任何地方也好，活着的乐趣，有一半是来自子不良场所。

※

不再有纵火狂的一个秋日夜里，我和崇仔又在全新的保时捷cayenne里碰面了。我依然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国王却已经穿上马克&iddot;雅可布（注：arcjabs，美国时尚设计师，曾任知名品牌lv的创意总监，一九九七年以自己的名字创立个人品牌。）的秋季新作了‐‐窄肩的双排扣夹克。为什么和我一样大的崇仔可以穿二十万元一件的夹克，我只能穿两千元一件的t恤呢?我决定不去想太多。因为，无论是我还是他，都不是那种能够以穿着判断价值的廉价男人嘛。

&ldo;干得好啊，阿诚。&rdo;

我把身体靠在有如饭店大厅的皮椅上，感觉不像上次那么不舒服了。

&ldo;冰高组和京极会都很开心，给了g少年丰厚的谢礼。以一个星期的工作时间而言，算是不错的金额。不过你还是一样，不拿自己的那一份对吧?&rdo;

我默默点头。被钱绑着不是我喜欢的生存之道，我一向自由自在。

&ldo;仔细想想，与其像我这样运作麻烦的组织，坐着自己并不喜欢的高级车，穿着没那么喜欢的高级品牌服饰，还不如像阿诚一样，说不定比较轻松幸福呢。&rdo;

由于崇仔总是冷冷地微笑，就连长期和他往来的我，也分不太清楚他是开玩笑还是真心话。

&ldo;唔，或许真的是那样吧。即使穿的是有汗臭味的t恤，开的是快要报废的车子，又没有什么钱，还是会有女人对我说&lso;就算这样也没关系&rso;。虽然很少见就是了。&rdo;

崇仔正经地看着我，表情变得很认真。

&ldo;大部分女人都没有看男人的眼光。如果我是女的，一定会选阿诚这种男人，而不是像我这样的男人。&rdo;

这是浪漫的告白吗?我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如果此刻我回答&ldo;yes&rdo;，我们会变成池袋的国王和皇后吗?不过到那时候，哪一个才是皇后呢?莫名其妙。崇仔完全不管我这个平民的担忧，继续说道：

&ldo;西口纵火犯的事情解决了，但是另一件事还没解决吧。&rdo;

国王很能注意到这种小事。我点点头，凝视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池袋霓虹招牌。

&ldo;那个部分，明天就会解决了，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像抓纵火犯一样顺利。&rdo;

一般的家庭里，有着比起解决事件还困难得多的问题。

目前任何一本推理小说里的谜团，都没有我们的生活来得难解。

※

隔天是星期二，一个晴朗的秋日。

佑树穿着学生服、黑裤子与白长袖衬衫，右手拿着一束小小的霞草花。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穿制服的样子。佑树腼腆地说：

&ldo;可以按照约定陪我去吗?&rdo;

之前他说过，如果是他一个人，或许会没有勇气过去。

&ldo;我知道了。&rdo;

为了那一天，我久违地穿上了有领子的衬衫。虽然这是几年前买的格子棉衬衫，还是比t恤好多了吧。我们换乘公交车，前往位于中落合的圣母医院，佑树的祖母蓉子就住在其中一个病房。医院的大门是明亮的双层玻璃门，佑树的父母在门前等着我们。我微微点个头，向他们打招呼。

&ldo;全都是佑树的功劳。这次的连续纵火狂，如果没有佑树，或许到现在还抓不到。&rdo;

这不是客套话，如果没有佑树，搞不好我到现在还在执行黎明巡逻任务，那一定会因为过劳而倒下吧。毕竟，我的头脑虽然好，对于体力却没什么自信。我们朝着佑树祖母的病房走去。秋天的太阳照进走廊深处，有个病房的门开着。我轻轻推了推佑树的背。

&ldo;你一个人进去吧。&rdo;

十三岁少年露出犹豫不决的表情。

&ldo;可是……&rdo;

&ldo;一个人巡逻黎明的街道，你不是都做得到吗?好好看着你奶奶的脸，向她道歉，那样会比较好，对吧?&rdo;

他的父母点点头。我拍拍佑树的背，他抬起头来说：

&ldo;……我去一下。&rdo;

※

佑树的父母和我站在病房外不远处，靠在白色的墙壁上，竖耳倾听狭窄病房里的对话。

&ldo;奶奶，对不起。&rdo;

我在内心说着&ldo;没错，就是这种语气&rdo;，为他加油。只要能够传达心意，用词越单纯越好。

&ldo;我那天变得很不对劲。我知道楼上的房间是谁，也想到你们可能会来不及逃生，可是，我讨厌那个家的一切，所以就放火了。然后，我没有看结果如何，就逃走了，真是胆小鬼。要是我能够在那里看着，至少等到奶奶获救就好了。要是我能够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家烧起来，烧得面目全非就好了。&rdo;

佑树最后是边哭边讲的，这应该是他一直藏在心里的想法吧。他继续说下去，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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