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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德干高原大决战（第1页）

神武十年（崇祯二十五年），春。奥兰加巴德城南平原。

“冲锋——！！！”

随着马拉塔领袖希瓦吉一声令下，数万名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水，向着那支在平原上显得渺小而又孤单的明军军阵，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冲锋！

大地，在数万只马蹄的践踏下，剧烈地颤抖！

漫天的沙尘被卷起，遮天蔽日，仿佛要将那支红色的军阵彻底吞噬。马拉塔骑兵们口中发出原始而又疯狂的呐喊，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弯刀和长矛，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在他们看来，眼前这区区一万多人的步兵方阵，在他们十万铁骑的冲击之下，不过是螳臂当车，很快便会被撕成碎片！

……

明军阵中，一片肃杀的寂静。

李定国身披重甲，立马于中军帅旗之下，他手持千里镜，冷静地观察着那如同海啸般奔涌而来的敌军骑兵，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身边的传令兵和鼓手，同样面沉如水，静静地等待着命令。

“测距！”

“报告将军！敌军前锋，已进入五里范围！”

“四里！”

“三里！”

李定国的眼神，依旧没有任何变化。他仿佛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在等待着猎物进入最佳的射程。

终于，当马拉塔骑兵的前锋，已经冲到距离军阵不足两里的地方，甚至已经能看清他们脸上那狰狞的表情时，李定国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令旗。

“神机营，重炮旅！”他的声音，冰冷而又清晰，“标尺一里半，三段延伸炮击！开火！”

“轰——轰——轰——轰——！！！！！”

早已等待多时的、数十门由蒸汽机车牵引的十二磅线膛炮，在同一瞬间，发出了它们愤怒的咆哮！

这一次，炮弹不再是普通的实心弹。

而是由皇家科学院最新研制的、装填了无数小钢珠和铁片的——霰弹！

数十枚巨大的霰弹炮弹，在空中划出低沉的、如同死神叹息般的轨迹，然后，在距离地面数米的高度，轰然炸裂！

成千上万颗高速旋转的钢珠和锋利的铁片，如同金属风暴一般，瞬间形成了一道宽度超过百米、纵深数十米的、不可逾越的死亡扇面！

正在高速冲锋的、冲在最前排的数千名马拉塔骑兵，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由钢铁组成的墙壁！

惨叫声，甚至都来不及发出！

人马的血肉之躯，在这场恐怖的金属风暴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片。

无数骑兵连人带马，被密集的钢珠和铁片，直接打成了血肉模糊的筛子！战马的悲鸣，骑士的残肢，断裂的兵器，在空中飞舞，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形成一片片触目惊心的、蠕动的血肉泥潭！

仅仅一轮炮击，马拉塔人那看似无可阻挡的冲锋势头，便被硬生生地遏制了！前锋数千骑兵，瞬间人间蒸发！

后面的骑兵，被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吓得肝胆俱裂！他们惊恐地试图勒住战马，但高速冲锋的惯性，却让他们与前面的同伴，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人仰马翻，乱成一团！

“第二段！标尺一里！放！”

“第三段！标尺半里！放！”

李定国的命令，不带一丝感情。明军的炮手们，如同最精准的机器，冷静地装填、瞄准、开火！

又是两轮毁灭性的霰弹覆盖射击！

马拉塔人的前锋军团，几乎被完全清空！那片曾经是冲锋大军的土地，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广阔的、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死亡地带。

……

“不……不可能……”

在中军本阵，希瓦吉看着眼前这难以置信的一幕，他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惊骇与恐惧。

那是什么妖术？

为什么对方的火炮，能打出如此大范围的、毁灭性的攻击？

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武器！

“传令下去！让两翼的部队散开！散开阵型！绕过去！攻击他们的侧翼！”希瓦吉不愧是一代枭雄，在短暂的震惊之后，立刻做出了最正确的判断。

随着他命令的下达，原本聚集在一起的马拉塔骑兵主力，如同分流的洪水，开始从两个方向，向着明军那看似薄弱的两翼，高速包抄而去！

他们要用自己最擅长的机动性，来躲避那恐怖的正面炮火！

……

“两翼迎敌！空心方阵！准备战斗！”

李定国冷静地挥动着令旗。

近万名羽林卫火枪步兵，在军官们的号令下，迅速地变换着阵型。原本巨大的方阵，如同变形金刚一般，迅速地分裂、重组，变成了数个更小、但防御更全面的中空方阵。

每一个方阵，都像一座由刺刀和枪口组成的移动堡垒，三百六十度，再无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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