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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众人犯难只是,只见容景下定决心似的站了起来。
“司徒公子,这是我和舍弟的全部身家三百两,拜托了。”
司徒羽看了眼这对儿兄弟,就是因为他们让他心有疑虑,他才会尾随而至,没想碰见个棘手的案子,现在又是靠他们他才能出去,越发的让他有所怀疑。
时矜还是一言不发,像是饿昏了般闭着眼养神。
“承蒙莫兄信任。”司徒羽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不管怎样,先出去才能做更多的事。
他习惯性的看看窗外,春日的早晨亮的越来越快,再等一刻钟,那个老妇人就会来询问“是否有人改变主意了?”
在这一刻钟里,他已经想好了说辞,规划好了出去进城后的路线,要完成的事情。
他是个有绝对条理的人,他相信只有确切的准备和应对方式,任何事都不成问题。
只是这次身陷囹圄着实莫名其妙,一切都脱离了他的计划,他莫名闯入了另一个人的棋局之中,而他也正在成为一颗棋子。
并非他心存高傲不肯纡尊降贵,只是这颗棋子当的不明不白,他隐约可以察觉到这件诡异之事出自于谁之手,可那个人,真的还有心思争权夺贵?
不等他思索清楚,老妪腾腾的步伐声从地面上传过来,操着一口南音沙哑的笑起来:“还有没有明白人啊?后天可就春闱了,别闹不明白轻重缓急的,我说你们读书人就是一根筋……”
面对老妇人聒噪的话语,司徒羽面上依旧温温淡淡的,只是将整理好的一沓银票递于妇人。
妇人见了钱财,絮絮叨叨的声音戛然而止,一把夺过来清点,脸上顿时笑嫣如花,细细的双眼里满是“我就知道你会拿出来”的表情。
“这就对了嘛?我们做的是光明正大的生意,不偷不抢,愿意成就成,不愿意也就罢,为了不让你们阻了同窗的官运,不得已才让你在这儿养养心神嘛……”
见没人搭理她,地上蹲着的兄弟个个翻着白眼,大概是得了银子,她倒也没怎么在乎,细细打量了一番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俊俏公子。
今年的贡生中竟然还有这般清秀的小生,要是老娘在年轻个一二十年,想着就给司徒羽抛了个风情万种的媚眼。
司徒羽面无表情,时矜默默移开了眼神,容景倒也好笑地看着司徒羽。
“干啥呢?磨磨蹭蹭的还不上来!”头顶上传来嘶哑的喊叫声。
“哎,催什么催!有客人要出来了。”说着妇人笑着伸出一只肉肉胖胖的手拉住司徒羽的左袖。
司徒羽眉头微皱,正要挣脱,不料妇人一抬臂,一股巨力将他送了出去!
时矜也惊诧了,司徒羽的武功不在容景之下,可这妇人好似完全没有使劲,就能把一个成年男子送上三米高的地面!
天啊,魏远从哪找来的怪胎夫妇……
此时,司徒羽最后看了眼还处于地牢中一干人等。
贡生们惋惜有之,期盼有之,唯独莫黑在帮他兄弟在脑袋上捉虱子……
看此,司徒羽也感到身上有些不舒服,他有洁癖,想到虱子,浑身都不好了,跟着妇人快步走了出去,接下来的事吃力不讨好,三皇子容煊……
待司徒羽走后,时矜隐约感受到周围的气氛有些紧张,但看看众人的神色,与刚才并无二异,一个个还是靠墙而坐。还是她太敏感?
一日无话,夜半子时,地牢里依旧风平浪静,城中却早已闹得天翻地覆。
彰明店内依旧灯火通明。
“碰”滚烫的热茶直直地飞砸在容煊脚边,四溅的碎瓷撞上了容煊的袍角,容煊的心也像在油锅里一样煎熬。
怎么会出这种岔子?他可从未泄露过考题,顶多提醒提醒那几个主考官的审查官罢了,看这父皇的怒气,怕是一时难消啊……
“容煊,你承办过前几年的春闱就开始目中无人,狂妄自大了?春闱此等重要的国事岂能儿戏?”容德一脸怒容,先不说此事的真假,就凭是司徒羽捅出来的就够丢人了。
南山司徒家手里拿捏着多少仁人志士,偏偏又摇摆不定,现如今司徒羽好歹来了京都,就算他今年交了白卷,他都会封他一个官衔,稳住司徒家,也算给容煊铺路,现在可好,闹出个泄题事件,还把逮着司徒羽泄,蠢货!
“儿臣冤枉,儿臣从未指使,也从未参与,更不知晓此事啊!”容煊顾不上满地的碎瓷,掀袍就跪。
“你倒是推脱的干净,司徒公子远自南山而来,竟是为了冤枉你不成?”东陵皇冷笑一声。
“儿臣不敢,只不过此事事关重大春闱又是儿臣所负责的,希望父皇可以给儿臣机会,将功补过,将此事彻查清楚!”
“还将功补过,你犯的过谁都补不了,看来禁足时间太短,心还没收回来。回府思过去,没朕的旨意,不得出府半步。”东陵皇半阖着眼眸,不知在计量着什么。
“儿臣……领旨。”容煊咬着牙谢恩。
“你下去吧,高湛,传襄王。”东陵皇叹了口气,坐了下来,看来今晚是个无眠之夜了。
容煊起身,看了一眼始终自立一旁于的司徒羽,神色淡然,狠狠的皱了皱眉头,等我出来,要你们南山司徒家好看……
“来啊,赐座。”东陵皇摆摆手。
“谢皇上。”司徒羽丝毫不在意容煊的眼光,他忌惮的只不过是宣王身后的皇上而已。
如今皇上却要让襄王容昉来调查此事,却不让本应该负责春闱的太子出手,看来这太子的确难赢圣宠,父亲原本看好的宣王是否又变?
“让司徒公子受惊了,此次必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待。”东陵皇温和地看着司徒羽。
“不敢,只是小生不知今年的春闱是否如常?”司徒羽问道。
“发生了此等大事,怎能如常,朕会将春闱延期两三个月,同时会给庙堂的贡生们减免食租,十年寒窗,怎可一日而废啊!”东陵皇体恤道。
“皇上仁德。”
这算是向司徒家示好吧……
漫漫长夜,无法安眠的不止他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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