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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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第2页）

这是给谁写信，叫他执笔？以往夫人给邱掌柜去信，都是自己亲笔写。而写那种不当紧的信函，夫人也只是交待一下，并不口授的。

他只顾这样猜想，竟未立刻回他住的账房，去取笔墨信笺。

&ldo;你没听见我说话？&rdo;姚夫人厉声问了一声。

他这才赶紧跑出去。取来后，刚舔笔铺笺，夫人就开始口授：

&ldo;夫君如面‐‐&rdo;

原来竟是给主家掌柜写信！雨田一听，手都有些抖了。

由津寄来的家书已收妥。知夫君又荣升津号老帮人位，妾甚感光耀。谨祝夫君在津号及早建功，报答东家、老号。家中一切都好，只是莲儿、复生很思念你，妾也如是。夫君示妾，在津号恐怕要住满三年，才可下班回来，妾无怨言。只是，俟夫君归来时，复生已五岁矣！妾字。

雨田在写头一遍时，太紧张，只顾了写字，未及解意，几乎未领会夫人口授了什么。等第二遍誊清时，才知信中意思。其中，主家掌柜要三年后才回来，最令他欣慰。近日夫人生气，也许是怨恨男人太无情吧。

他将誊清的信笺呈给夫人过目时，见她一脸冰霜，就说了一句：&ldo;二爷也是掌柜中的俊杰，归化，西安，天津，一年挪一个码头，又一个码头赛一个码头……&rdo;

他还没说完呢，就忽然听见夫人朝他怒吼起来：

&ldo;没良心的东西，你也是没良心的东西！你也想去驻码头？都是没有良心的东西！你们都去驻码头吧！都是养不熟的东西……&rdo;

一边怒吼，一边将手中信笺撕了个粉碎。

雨田哪见过这种阵势？慌忙跪下，却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

2

那天，姚夫人的怒骂似大雨滂沱，很持续了一阵。收场时，说了一句话，更令雨田惊骇无比：

&ldo;你也走吧，我不养活你了，走吧，走吧！&rdo;

他给吓得蒙住了，也不知如何辩解。夫人却已将他撵出来了。

他丢了魂似的走出来，倒把等在外头的小水莲吓了一跳。慌忙问时，他也不说话。水莲就跑进母亲屋里，很快，也灰头土脸地出来了。

水莲又过来缠住问他，他哪有心思给这个小女子说？只应付说：&ldo;我也不知二娘为何生这么大的气，也许嫌我写字写得太难看？二娘正在气头上，先什么也不要问了。&rdo;

打发了水莲，雨田也希望主家夫人不过一时说气话，并不是真要撵他走。

但他想错了。第二天，夫人屋里的女佣兰妮就过来说：&ldo;二娘叫传话给你，什么也不用你张罗了，收拾起你的行李，去另寻营生吧。&rdo;

夫人当真要撵他走？他愣住，不说话。

兰妮低声问：&ldo;雨田，你咋惹二娘了？叫她生那么大气，提起你，恨得什么似的！&rdo;

雨田才说：&ldo;我也不知道呀？昨天，二娘要给二爷回信，她说一句，叫我写一句。写完，就发火，真不知道是为什么。&rdo;

&ldo;你是没照二娘的意思写吧？&rdo;

&ldo;我哪敢！&rdo;

兰妮又问了些傻话，雨田也不想跟她多说，只是告她：&ldo;你给二娘回话吧，我走也无怨言。这两天，我把佃户跑完，查清各家庄稼长势，就走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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