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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从小生在林家沟,长在林家沟,从建国以后的几十年时间里。
但凡只要是年前大雪封上了出村的路,那么必然都要等到第二年开春,雪化了以后,才能够出村。
无一例外,就没听说过有哪一年,谁有这个本事,能在大雪封路后,还安然无恙的出村。
至于说,把这条积满雪的山路给打通,就更是天方夜谭了。
这得多少人去铲雪啊!
更不用说,这时不时的又是一下一上午的雪,铲不完,根本就铲不完的。
而这时,生产队部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了不少的村民。
并且人数还在增加,大家都心情激动不已,朝着队部里面喊了起来。
“阿旺!快出来一下,我们来谢你了。”
“对对对!阿旺,你就是我们整个生产大队的救命恩人啊!要是没有你的话,我们家恐怕全死在耗子的嘴里了。”
“以后在村里,谁敢说阿旺的是非,就是和老子过不去。”
“没错!阿旺,我也要向你检讨,以前我一直喊你死瘸子,是我的不对。”
……
听到动静,林火旺和生产大队的干部们出来一看,男女老少,大家都冒着风雪赶到生产队部来,就是专程为了来感谢林火旺的。
“阿旺,叔说得没错吧!
大家还是有点良心的,记得你的恩情。
不得不说,这一次你预警鼠灾成功,不仅是救了全村老小,更是也好好的替自己,替我,在村里很是增长了一番威望啊!”
林水生见状心里也一片火热,“现在就算是林建国的两条腿又长了出来,活蹦乱跳地冲过来,要和我们竞争大队长的位置,也没有谁会再支持他们了。”
“水生叔,领袖说过,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我也相信,只要我们是一心为了村民们好,他们肯定会明辨是非,认可我们的付出与贡献的。”
林火旺点点头,然后又问道,“那现在,林建国和张会计,他们两家人怎么样了啊?刚听你们说,似乎很受灾很严重,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恩!他们两家还在善后呢!情况是不太好,屋子全都烧了,现在两家人都冒着雪在外面棚子里待着。
这样也不是办法,我们干部们一起过去解决一下吧!
还有另外几家人,屋子烧了,粮也没了,要是不管他们的话,今天肯定得冻死饿死了。”
提到这个,林水生也立马动员起干部们来了。
“阿旺!你们要去哪里,我们也去,搭一把手。”
“对!这次有几户人还真是惨,听说老人小孩都给老鼠给咬死了。”
“还有好几栋屋子给烧了的呢!大队长家就烧没了,我刚路过的时候,大队长那叫一个惨啊!哭得稀里哗啦……”
……
前来感谢的这些村民,大概有七八十人,于是便跟着林火旺和干部们,往村中心位置的林建国家先赶去。
林水生从粮库里,装了一口袋的棒子面,大概五斤,也算是先给林建国家应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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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尽管有了心理上的预期,但真来到林建国家,众人还是被这已经烧得只剩下一个黑框架子的屋子,给惊吓到了。
尤其是,门口屋梁塌了下来,还压着一具被烧焦了的尸体。
林建国一家就只剩下,林建国的媳妇、二儿子和女儿,还有两条腿都截掉的林建国靠在院子的大树下抹着眼泪。
“队长!你们家怎么样了?我们来看看你。”
林水生上前,将棒子面递上,“不管怎么样,先让嫂子把棒子面做下,填饱肚子再说。”
“做什么做?一个个都是白眼狼,只顾着自己逃命。我的爱国啊!爱国啊!最不该死的人就是你,可偏偏,为什么……”
林建国原本已经哭累了,整个人虚弱得靠在树下喘着气。
但一看到林水生和这么多村民们来,立马又是怒火中烧,当着众人的面,骂起了媳妇和一双儿女来。
“得得得!爹,您说得对。
就大哥不能死,我们全都该死,对吧!
您也不想想,大哥把你抱到了门口,要是没我再把你从门口抱出来,你也跟着一起被烧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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