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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牡丹阁五（第1页）

翌日早上，皇甫瑾从牡丹阁出来时，街上还飘着晨雾。

他打了个哈欠，步伐懒散地往前走着，快到路口时，晨雾中出现一道身影。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皇甫瑾漫不经心地揉了揉脑袋，耷拉着目光，看起来不太有精神的样子。

白郎君笑道：“美人相伴，共度良宵，将军想必是一夜未眠。”

“你怎么还偷看人睡觉，这喜欢偷看人睡觉的，要不是江洋大盗，要不就是身有隐疾。”皇甫瑾淡笑道，“你说你是哪种？”

“在下只是来提醒将军一声，越是美丽的东西，往往越是危险。”白郎君说完，身影在晨雾中隐去，消失不见。

皇甫瑾在路口右转，步伐懒散地继续往前走了。

当他走到烤鸡店门口时，晨雾已经散去，只不过天上蒙着一层淡淡的云，显得有点灰蒙蒙的。

最近几天都是这样多云的阴天，早晨起来很难看到阳光，中午才能偶尔晒会儿太阳，过一会儿就会被云层遮住了。

人们出门时也习惯性地将手拢在袖子里，被街上的冷风一吹，脖子也要往衣领里缩一缩。

皇甫瑾撩开门口的竹帘进店时，听到一声清脆的叮咚，转头看了一眼那只挂在门边的小铜铃，再看里面，还没有客人上门。

沈绵站在柜台后，看着插在酒坛里的红梅发呆，听到铜铃一响，抬头露出“欢迎光临”的笑容，见是皇甫瑾，有点意外。

“怎么这样看着我？”他嘴角噙着笑意过来道。

“你，”沈绵迟疑了一下后，道，“你起得真早。”

“有吃的吗？”皇甫瑾问道。

沈绵让叫了元宝出来，让他去煮碗面，煎个鸡蛋。等元宝回厨房后，她略带八卦地问道，“昨晚你跟楚娘聊得怎么样？”

“相谈甚欢。”皇甫瑾看着枝头盛开的红梅道。

沈绵压低声音道：“你就没打听到什么情报？”

“什么情报？”皇甫瑾佯装不知。

沈绵一眼就识破了他的伪装，一脸真挚地看着他道，“昨晚你留下，难道不是为了调查那件怪事吗？”又道，“我相信你肯定不是见色起意，为了追求真相能主动献身，这种精神值得每一位同仁学习。”

皇甫瑾挑了挑眉，又轻叹一口气道，“我的名声就是被这样一步步败光的，以后可怎么娶媳妇，唉~”他又勾唇一笑，“小丫头，你日后可不能赖账。”

沈绵不明所以，自己没有到处宣传，也没有败坏他的名声，这帐怎么能记在她头上，算了，好歹相交一场，也算有过命的交情，日后给他好好牵个红线，找个才貌双全的媳妇，也算功德圆满了。

“小丫头，想听情报吗？”皇甫瑾招了招手，沈绵将脑袋凑过去一点，他将手拢在嘴边低声道，“牡丹阁中出了不止一件怪事。”

“还有什么怪事？”她好奇道。

“前两天晚上，后院里的一株桃花开了。”皇甫瑾微微一挑眉，“是不是怪事？”

“是桃花不是梅花？”沈绵确认了一下。

“若是梅花，便不是怪事了。”皇甫瑾笑道。

……

“啊！”

一声尖叫从屋里传出来，接着又传出来一声，发出尖叫的女子甚是惶恐不安，像是看到了十分恐怖的东西，不受控制地尖叫起来。

牡丹阁中的姑娘一般辰时过后才起，梳洗打扮便要花费一上午的时间，到了下午才接待客人

而今天上午一位早起的姑娘在铜镜中看到自己的脸时，吓得花容失色，尖叫声惊醒了其它屋子的姑娘。

她脸上也长出了一块块诡异的红斑，乍看像是胭脂敷上去的一样，状似花瓣，但细看那些红斑，便会发现上面有一根根蜿蜒的红色细丝，宛若花瓣上的脉络一样。

症状和昨天秋娥的一模一样，一觉睡醒就突然长出来了，不痛也不痒，但看着吓人。

接着又有尖叫声从另一个屋子里传出来，另一个姑娘脸上也长出了红斑。

阿姨（老鸨）得知此事后，先去看了看那两位姑娘，也没进屋，也不准两人出来，让人守在门口，不准任何人靠近，旋即赶去楚娘那儿，就怕她的脸也毁了。

当阿姨过来时，楚娘还未起。

两名侍女守在门口，看到阿姨风风火火地过来，还未来得及行礼，便见阿姨推门进去了。两人连忙跟上，不知该不该多嘴说一句人还没起，但最后挨骂的肯定都是自己。

楚娘一般睡到午时才起，下午一般不接客，若是有人吵醒了她，必受责骂。阿姨也纵着她，毕竟她是牡丹阁最值钱的姑娘，哪有不顺着她的道理。

当阿姨急匆匆地赶到床边时，看到楚娘那张绝色脸蛋完好无损，顿时松了一口气，然后带着两名侍女轻手轻脚地退出去了，免得把人吵醒。

之后秋娥和这两名姑娘被阿姨关到一个小院里面隔离起来，严令禁止三人踏出半步，免得又传染给了楼中其她姑娘。

众人惶惶不安，唯恐脸上也会长出红斑，片刻都不敢离开铜镜，就怕下次照镜子时发现自己也被传染了。

阿姨叫了锦娘来自己屋里单独商量，让她先去安抚好众人，下午还是让姑娘们正常接客，至于楚娘那儿就不用她过去了。

锦娘在牡丹阁的时间长，人又细心周到，善解人意，洞悉人心，无论是客人还是楼中姐妹，都愿意把知心话说给她听。

在锦娘的安抚下，众人这才冷静下来，愿意梳妆打扮。

到了中午，楚娘才起。

守在门口的两名侍女听见里面的动静，一人轻轻推门进去，另一人去了隔壁房间端来香露和痰盂。

楚娘端起那杯香露，掩袖漱口，掩帕将口中香露轻吐在痰盂中，那名侍女端着离开后，再端来一盆洗脸用的清水，这水也不是普通的清水，而是山泉水，每天早上侍女都要花费一个时辰去道观后的山泉边，用银壶接两壶水回来。

一壶用香豆洁面，一壶用香露润面。

头发也要用香膏敷上一遍，让每根发丝都散发出香气，之后才能上妆，一丝一毫都不能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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