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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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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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阵狐疑，“往回走啊！”

他走过来，敲了一下我的脑袋，“昨晚天黑，怕出差错，不敢托大从崖上直接下来，现在天亮了，看得清楚，过来。”

我迟疑地走了过去，他一把抱着我，脚下腾得飞了出去，我一看，人已经悬空，吓得紧紧搂着他的腰，惹得他一阵笑，他在岩壁上轻松几点，我和他就回到了崖顶，一行人已经备在那里，看见他的手臂，正要询问，他手一挥，“无事，将马牵来。”

一行人策马到了城门，青芜早就守在了那，急得团团转，“姑娘，可算回来了，府里出事了？”

我一惊，“可是娘知道我彻夜未归，闹起来了？”

“那倒没有，主屋那边现在顾不上咱们，可是我怕出差错，就向徐叔要了车出来。”

“那到底怎么了？”

“赵。。。赵姨娘没了！”

“赵姨娘？赵姨娘!”眼前浮现那个低眉顺眼的女子，在府里，她执掌中馈，却深居简出，只在年节时见过几面。

我问道，“怎么没得？弄得这么神经兮兮的？”

她低声说，“上吊自缢的。”

我一愣，才明白过来蹊跷，在相府，她虽不得宠，但是夫人之下便是她还管着银钱，怎么突然就自缢了呢。

青芜接着说，“还有更不让人放心的，姑娘让我盯着主屋，今天老爷告了假在家，一大早天还没亮就进了夫人房里，我出府时还没出来呢。”

我一惊，心里着急，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北冥皓辰说，“可要我陪你回府。”

我摇了摇头，“我相府家事，不过死了一个妾室，就不用劳烦太子殿下了。”

他也没多作纠缠，只是叮嘱道，“我在宫门口留了我的人，有什么事，知会一声，我自会赶过来。”

我多了一份心安，点头称好，忙上了车赶回府里。

到了府里，倒也觉察不出什么不对劲，我问道，“怎么没什么动静？”

青芜说，“徐叔交代了知情的奴才不许声张，该做什么做什么，内院不让人去了，下人们都在外院干活。”

我点点头，问道，“知道赵姨娘为什么自尽吗？”

青芜摇摇头，“就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兆头都没有才让人惴惴，这赵姨娘也没什么由头自缢啊！”

我说着话，脚步却不慢，走到主屋，想了想对青芜说，“你别跟着了，就在这里和徐叔的人一起守着，有好奇打听的通通撵出去。”

我连走带跑地到了主屋，还未推门就听见里面细碎的哭声，还有颜枫澈的声音，“婉茹，原是我的不对，你打我骂我杀我都好，不要伤害自己好吗？”

里面依旧没有回应，颜枫澈的声音微恼，“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我们不要再想了好吗？”

“不要再想？这么多年我过得怎样的日子你不知道吗？时而清醒时而疯癫，颜枫澈，我原是信你的，才拼尽全力护着你护着我们的女儿，和他虚与委蛇，结果呢，结果你告诉我，这就是个笑话？!”

“婉茹，你。。。你原来。。。我。。。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你以为我疯得神智不清，只想着和他再续前缘，他当年用你的命，雪儿的命做威胁，雪儿怎么不会说话的，你不知道吗？我虽然时而不清醒，但发生什么我全知道，我为什么要一次次地自己往火坑里跳！”

他摇了摇头，“婉茹，不用的，完全不用的，我虽然当年争不过他，但自保还是可以的，我不知道，你竟然。。。”

“我竟然这么傻。。。为了护着一个仇人把自己献给另一个仇人!”

颜枫澈声音颤抖着，“茹儿，是我不好，我当年只想着争这帝位，我不该将那老道引荐给先皇，更不该买通阿恒将你的行踪透露给我，想着提前布置，和你偶遇却被北冥玄半路截胡，捷足先登。”

我听得一惊，赵姨娘全名赵恒，是娘的陪嫁，后来唯一寻回来寨子里的人，娘一直待她像亲人一样，所以从不设防。怪不得，这是。。。东窗事发，赵姨娘畏罪自尽了！

顾婉茹凄厉地声音传了出来，“你们兄弟俩，将我玩弄于鼓掌，中间还横着我隋阳冯氏那上百条的人命，我怎么能原谅，原本以为你和他不同，原来你们都一样，你。。。还不如他!至少他做了还认了!”

夫妻吵架时说的话最是伤人，现在便是这样!颜枫澈听罢，说道，“他做了就敢认？当年顾氏端给你的那碗茶，他一早就知情，但是他并没有拦着，眼睁睁看你喝下去，眼睁睁看你失身于我，就为了毁了我，他也不惜毁了你!”

啪的一声，我一惊，这是。。。娘打了爹一巴掌？

颜枫澈笑得更狂，这么多年的压抑在瞬间爆发，“还有，他连没做到也认了。你真以为先皇听了他的劝，刀下留人保你一命？当年冯氏被屠，他可是就站在那看着的，你爹娘求他放过你的幼弟，他可是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怕先皇怕成那样，怎么敢开口为你求情。你知道是谁救了你一命吗？是我!是我买通那老道，说服先皇要留下冯氏嫡女的血脉才能窥得乾坤。”

说完颜枫澈不屑的一啐，“他北冥玄就是个会捡便宜的小人，运筹帷幄，他哪里配，这么多年还不是被顾氏吃得死死的!”

过了一会，里屋没了声响，我正将耳朵贴的近些，里面就传来颜枫澈的惊呼，“茹儿，茹儿，茹儿你怎么了？”

“茹儿，不要咬自己，放开，放开，”接着有瓷器落地的声音，我赶紧起身冲了进去，只见冯婉茹对着颜枫澈拳打脚踢，丝毫不留情面，这是。。。癔症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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