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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叫她的名字。
丛枝扭头看去,他旁边就是一盏玻璃窗户,阳光漏进来照着他一半人影,模样是和从前那样的坏。
像是他这段时间的苍白生命里被填了颜色。
又生机起来。
薄薄的唇肆意上挑着,他故意逗她,“第一次来我家,看把你高兴的。”
这句话总让丛枝有种被欺负的感觉,她小声反驳,“我哪有……”
祁骁看着他,深深地眉眼向上一挑。
似乎在等待她后面的一句话。
被那道刻意的目光紧盯,丛枝心里犯怂,头脑风暴的想着。
最后她想了一个折中的说话,声音磨磨蹭蹭,“哪有那么高兴……”
祁骁意味深长的“哦”了声。
继续逗她,“不高兴?”
丛枝被他这一棒子直接定死的说法吓住,连忙摇头,“不是的。”
“是你自己说的,哪有那么高兴…”
“……”
和她玩儿文字游戏似乎也是一种乐趣,祁骁在看见她低垂耷拉下来的眉眼时,才讲逗趣住了手。
他先败下阵来,温热掌心在她头顶揉了两下,低声笑着,从喉咙里跑出来的气息温热,“好了,不逗你了。”
说话的间隙,丛枝被他带到了客厅。
客厅宽敞明亮,从墙顶垂落下一盏巨大的玻璃吊灯,有光的折射,显得璀璨明亮。欧式复古的沙发柔软,丛枝坐下去的时候,沙发表面深深下陷,让她感觉像是坐在一片云里。
沙发摆饰的侧面就是一盏明净落地窗。窗外栽种着一些花花草草,此刻正随着风轻轻晃动。
祁骁拿着杯水走过来时,看见的就是丛枝看向窗外的身影。
她侧着脸,目光很安静。
倒是没打破她放在玻璃窗外的注意,将水杯放在茶几上,轻轻推过去。
杯底与茶几面摩擦发出细细的声音。
或许是她有所察觉,下意识回过头,猝不及防的与他撞上目光。
又跌跌撞撞般的,她往下挪眼,视线落在他推着水杯的手上。
有一缕阳光落在那里,修长的指节根根分明。
丛枝觉得自己的心跳很快。
她倾身将那杯水捧过,跟他说了声谢谢。然后小口抿着杯沿,她发现水是温热的。
祁骁整个人也坐了下来,在一个单人沙发上。他像是没骨头似的陷落进去,过长的发耷拉在额头,它们没有被主人精心打理,蓬松又乱糟糟的,微微遮盖住他的眼。
他其实整个人看起来都不太好。
丛枝双手捧着那杯水,指腹不安的摩挲着杯身,乌灵灵的一双眼睛看着他,认真说:“你看起来有些不太好。”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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