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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身边的童梦缘,他又立刻明白了,八成是童梦缘拉着她来作陪的。
“生日快乐!”还不待陆熔岩开口,童梦缘就欢快地抢先祝他生日快乐,并从毛绒斜挎包里取出生日礼物递给他。
“谢谢。”
“生日快乐。”虞近寒不咸不淡地祝贺道,一抬手把礼物递了过去。
“谢谢,”陆熔岩接过两份礼物,介绍道,“一楼餐厅准备了一些零食和水果,冰箱里还有雪糕和饮料,你们自取就好。二楼有台球室,三楼有游戏室,四楼有私人影院,你们随便玩。待会儿人齐了会有派对主持人安排一些小游戏,赢了的话会有奖品,你们感兴趣的话可以参加一下。”
“好的!我想先参观一下这栋楼,所有房间都可以进吗?可以随便拍照吗?”童梦缘迫不及待地问,看上去兴致勃勃。
“都可以进,也可以随便拍照。需要我当向导吗?”陆熔岩礼貌地询问。
“不用不用,”童梦缘笑着摆摆手,“我和小虞两个人随便逛逛就行啦,你去招待其他同学吧!”
他们说话的这会儿功夫,又有两个北辰的同学到了。陆熔岩留下一句“有事随时叫我,或者找这里的工作人员也行”,便去招待其他人了。
看着陆熔岩这礼数周到,温文得体的样子,虞近寒有些感慨,别看这家伙平时在学校里老是看她不顺眼,每回输给她都气得后槽牙都要磨平了的样子,人家到底是名门望族出身,一到社交场合就如鱼得水,招待她时也是彬彬有礼,仿佛从未跟她有过龃龉。这就叫体面吧。
跟陆熔岩相反,虞近寒对社交毫无兴趣,她不仅对今天的主角不冷不热,跟其他同学更是连招呼都懒得打,直接拉着童梦缘四处参观这栋百年豪宅。
陈伊宁跟她好友余紫莉,以及另外两个平时跟她们玩挺好的女生坐在沙发上闲聊。虞近寒和童梦缘经过她们时,听见余紫莉一边笑着,一边阴阳怪气地说:
“有些人平时从来不在闲聊群冒泡,我还以为真不看群消息呢,没想到还是看到邀请函了,还早不早地跑了过来,跟平时的高冷人设可不符哦。”
另一个女生接过话头:“人家来开开眼界也挺好的呀,毕竟平时在老弄堂里转个身都困难,哪里见识过这种宽阔大气的百年豪宅。”
余紫莉神色轻蔑,颇为不屑:“只怕人家不只想开眼界,还想攀高枝呢。”
陈伊宁眼底笑意温柔,又带着几分天真与迷茫,假装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呀?”
童梦缘拉着虞近寒的手倏然握紧,她气鼓鼓地瞪了一眼余紫莉,转头对虞近寒说:
“小虞宝贝,之前你跟我说你没空来虞公馆,是我缠着你非要你陪我来,我回头一定好好补偿你。虞公馆这么漂亮有名的老建筑,除了陆熔岩,大家都是第一次来开眼界的,咱就大大方方地参观,没必要像有些人那样装腔作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虞公馆是她家的呢!”
童梦缘特意把声音提高了些许,既不至于惊动大宅里的其他人,又恰好能让余紫莉她们听得一清二楚。
余紫莉轻蔑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虞近寒其实并不怎么生气,她很早就锻炼出了自动屏蔽外界讥讽的能力,只要对方别蹦跶得太过分,她都当是苍蝇在哼哼。她只觉得童梦缘气鼓鼓维护她的样子像只浑身是刺的河豚,还怪可爱的。
“走啦,我们去二楼看看。”虞近寒拉着童梦缘往楼梯口走。
沿着深色的木质旋转楼梯往上走,阳光被一面面彩绘玻璃窗过滤成梦幻的彩色,好像穿行在万花筒里。
二楼比一楼安静了不少,虞近寒和童梦缘拿着手机,一边参观一边拍照。这栋豪宅里的彩绘玻璃、油画、水晶灯,甚至是马赛克都是百年前从欧洲进口的,如今依然被很好地保留着。还有那些摆放在各处的乐器、时钟、台灯等,也都是上百年的古董了。
童梦缘一边啧啧称赞,一边小心翼翼地绕过屋子里的百年古董们,“咱们可得小心点,这些可都是古董,万一磕着撞着可不得了哇。”
虞近寒笑了笑,心情很是复杂。小时候总听她爸说虞家当年有多富贵,她一点实感都没有。如今来到了自家祖宅,亲眼见识到了这里的奢靡与浮华,她才恍然惊觉,合着她是虞家几百年来过得最苦的一个。
两人慢慢悠悠把二到四楼都逛了一遍,童梦缘想去卫生间,虞近寒便一个人在走廊里踱步欣赏墙上的风景画,顺便再多拍几张照。
经过台球室的时候,一颗球从台球桌上蹦了下来,骨碌碌一直滚到虞近寒脚边才停下。
虞近寒往台球室望去,看到一个手持台球杆的男生正站在台球桌旁,也转过头来看着她。
虞近寒一看到这个人的脸,当即就愣住了。这个男生她从没在北辰见过,应该是陆熔岩校外的朋友。这人肤色很透白,越是透白,就越发显得他额角那道疤痕狰狞可怕。再加上他还挑染了几丝银白色的头发,穿着一身山本耀司暗黑风的黑衣,乍一看跟白日撞鬼差不多。
虞近寒很快意识到这样直勾勾盯着人家看很不礼貌,她随即垂下眼睑,把地上的台球捡了起来。
捡球的同时她有点好奇,难道最近潮流圈开始流行厉鬼风了?看来她这辈子注定跟潮流无缘了,还是土土的更安心。
这个厉鬼系男生走了过来,从虞近寒手里接过球:“谢谢啊美女,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男生笑着指了指自己额角的疤。这一笑,终于显得有活人气了。
“没有。”
“我叫林子程,是陆熔岩以前在国际学校的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
国际学校的?怪不得可以染头发。她就说陆熔岩不像是会跟辍学小混混交朋友的。
“虞近寒。”
虞近寒报上名字后便转身想走,没想到这个叫林子程的男生一脸诧异地指着她:“你就是虞近寒?!之前陆熔岩跟我说你……”
“喂!”
林子程的话遽然被打断,陆熔岩手持台球杆出现在台球室门口,冷冷地盯着他,“还打不打了?”
林子程笑了笑没再说话,转身进了台球室。
这两人回去继续打台球了,留下虞近寒满脑袋问号。
陆熔岩到底说她啥了?啧,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不然他怎么会做贼心虚突然冒出来打断林子程的话。
虞近寒冷哼一声,心想这小子肯定是因为几次考试和竞赛都输给她,给他输急眼了,都开始背后讲她坏话了。没事,姐总有一天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虞近寒回到一楼继续参观拍照。之前因为余紫莉那些人阴阳她,引得童梦缘不忿,虞近寒不想引起口角,直接拉着童梦缘上楼了,一楼她都还没怎么逛过。
这会儿虞近寒独自拿着手机专注地拍照,没注意到身后,恰好陈伊宁也正心不在焉地四处张望。
陈伊宁今天来参加陆熔岩的生日派对,一个重要目的就是来看看陆熔岩那位校外女友究竟是何许人也。但她张望了这么久,也没见有任何她不认识的面孔出现。
难道是陆熔岩只邀请了北辰的人?可是林子程也来了呀,他的女朋友没有理由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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