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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秦员外那边拿的钱财有限,吃喝都得要银钱,总不能坐吃山空。
“我除针线活,几乎什么都不会。”
立夏摊手,她和干娘学做鞋垫,去集市上摆摊,卖给来往的商贩走卒,赚了几百文。
“不过,这几百文钱还要去除布料和针线的成本,算来算去,也只够贴补家用。”
赚钱没有想象的容易,村里的妇人,几乎人人会缝补,打络子,做鞋垫,集市不大,有十几家都是做这个生意的。
“陈二叔,你喝口热水。”
李海棠敲了敲前面的小窗户,给陈二叔递过去热水,冷风顺着窗口钻入,让她混沌的脑子清明些许。
去白塔寺路过城北地带,这边多是穷人,有几户人家的屋子被吹个东倒西歪,衙门设立小小的粥棚,不少人在排队等候。
“排队,你看不到?你应该在我后头!”
人群中,有一个穿着带补丁棉袄的妇人,大声嚷嚷,指着胖胖的妇人骂道,“死胖子,你一冬天不吃都饿不死,非要和我们穷苦人抢一口粥饭?”
“你是哪来的腌臜货?”
胖妇人不甘示弱,反过来推搡,因为插队问题,二人扭打在一处,滚到街道上。
陈二叔赶紧拉紧缰绳,气得大叫,“干啥啊,想死自己去碰石头,一个劲儿往马蹄子下面滚,是想碰瓷儿?”
“陈二叔,停一下。”
李海棠顺着小窗户张望,泼妇之一,是她的老熟人,孙兴的娘孙寡妇。
孙寡妇还是那么剽悍,战斗力不减,就是不知道何时来了鹿城。
“娘,算了。”
孙兴穿着破旧的长袄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到底是念过书的,不屑开口骂人,和泼妇一般见识。
“算啥啊,算了咱娘俩喝风吗?”
孙寡妇瞪了自己儿子一眼,终究停下手来。刘氏一死,她成了李家村一霸,没人敢找她不痛快。
本以为能过上好日子了,谁知道秦员外挂了,儿子丢了饭碗,那个儿媳,提起来更让她上火。
“娘,咱们还有点银钱,我给人写书信赚了点,明年开春就好了。”
孙兴丢不起这个人,小声地劝说,怕她娘不管不顾,把他那点丑事说出来。
“哼,行吧。”
孙寡妇恨铁不成钢,她那儿媳,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材,没身材,人高马大,比村里的大柱子还要壮实。
若不是图着儿媳有个做掌柜的爹爹,她能同意亲事?那当真是好白菜被猪拱了,当然,孙兴是那颗大白菜。
找了这样的好吃懒做的儿媳,也就罢了,日日闹着要爷们伺候,还给孙兴买补身子的汤药。
一滴精十滴血,谁也不是铁打的,看儿子日渐萎靡,孙寡妇操碎了心。到底是夫妻之间的房事,做娘的没法子说,孙寡妇只能暗示几次,后来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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