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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贤在云浮山的强硬姿态以及对总督张景白的“不侵占”承诺,如同双刃剑。
一方面,它暂时稳住了惊惶不安的岭南官场,总督张景白虽忧心忡忡,却也只得暂时接受现状,严令省内各府县及驻军“谨守本分,勿启衅端”,并祈祷邓贤能顶住日国人的行动。
另一方面,这份姿态和剿匪总队的实际备战动作,通过日国在华无孔不入的间谍情报网,被迅速而详尽地传递回了江户和驻华日军高层。
“八嘎!邓贤!区区一个地方武装的头目,竟敢如此藐视帝国尊严!拒绝道歉,拒绝交出凶手,甚至胆敢威胁帝国海军!”东京的军部会议上,强硬派将领的咆哮声震屋瓦。
在他们眼中,剿匪总队的行为已不是简单的抗命,而是对日国在华特权和武力的赤裸裸挑战!若不予以雷霆打击,帝国威信何在?其他列强如何看待?在华利益如何保障?
“必须惩罚!必须用铁与血让这些狂妄的金国人明白,对抗大日本帝国的下场!”主战的声音迅速压倒了谨慎派。一个针对剿匪总队的军事行动计划被迅速拟定并批准。
日国最终还是要以武力来对邓贤出手!
1911年5月下旬,珠江口外的日国海军编队陡然增加。
两艘装备精良的驱逐舰加入巡逻序列,更令人不安的是,一艘大型运兵船在数艘军舰护卫下,缓缓驶抵香港附近海域锚泊(利用大英的中立港口进行集结和补给)。
来自日国驻琉球守备部队的精锐——两个齐装满员的陆军步兵大队(约2000人),以及一支配备山炮的炮兵中队,在运兵船上虎视眈眈。目标直指岭南沿海!
日军的行动没有丝毫遮掩,充满了武力威慑和羞辱的意味。日国驻羊州领事馆更是趾高气扬地向两岭总督署发出最后通牒:
1.限剿匪总队于48小时内无条件接受此前所有要求(交人、惩官、道歉赔款)。
2.否则,帝国军队将“自行采取必要措施,恢复秩序与法律,保护帝国侨民安全”,一切后果由剿匪总队及金国当局承担!
消息如同瘟疫般传开。羊州城一片恐慌,商贾闭市,百姓奔逃。
总督张景白面如死灰,瘫坐在椅子上,喃喃道:“完了…完了…倭寇真来了!邓贤…邓贤害苦我也!”他既无力阻止日军,更不敢(也无兵)去“讨伐”剿匪总队,陷入了彻底的绝望。
云浮山司令部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却也燃烧着熊熊战意。
情报处长叶怀瑾指着地图,语速急促:“确认!日军登陆部队约2000人,配备山炮至少4门,重机枪若干。运兵船在香港补给,登陆地点极可能选择在灰州大亚湾或潮州柘林湾!这两处港湾条件较好,且距离我重点防区(灰州谢彦文团、潮州李育泉骑兵团)较近,便于其发挥火力优势,直捣黄龙!”
作战处长许维钧立即接口:“司令!日军来势汹汹,但其兵力有限,意在惩戒而非全面占领。其战术必是集中力量,选择一个登陆点进行猛攻,企图一举击溃我沿海防御,摧毁我指挥中枢或歼灭我一部主力,迫我就范!”
参谋长林晨武目光锐利:“我判断其主攻方向在灰州!灰州位置相对居中,若突破,可威胁我腹地云浮山,且三团谢彦文部新近布防,或为其眼中‘薄弱环节’。潮州方向李育泉部名声在外,且有骑兵威胁其侧后,日军或以此方向为佯攻牵制。”
邓贤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手指重重地点在灰州海岸线上。这么多天的厉兵秣马,无数次的推演,不就是为了这一刻?
“哼!倭寇以为我剿匪总队是泥捏的?想来就来,想打就打?”他眼中寒光四射,再无半分犹豫与妥协,“既然他们送上门来找死,那就成全他们!命令——”
惠州方向谢彦文三团:依托预设工事,梯次配置兵力,节节抗击!务必利用地形大量杀伤敌有生力量,迟滞其推进速度!一营长高战鹰负责滩头阻击,二营长刘振东负责纵深防御,三营长韩世忠为预备队。
吴刚炮兵团的赵克敌一营为主力!预设阵地务必伪装严密!待敌登陆船队进入有效射程,或敌步兵集团冲锋时,听令给予毁灭性覆盖打击!二营(孙绍峰)部分火炮加强灰州方向,三营(白振武)随时机动支援。目标:打瘫其登陆船,打垮其进攻队形!
林国瑞的工兵团,程万里营全力保障炮兵阵地构筑与伪装,方文杰营在预设撤退路线上布设地雷、诡雷,迟滞敌可能的追击。
邓明磊亲自指挥特战警卫团,萧剑锋狙击营秘密前出至滩头附近制高点,专打日军军官、炮手、机枪手、旗手!林星爆破营在日军可能集结区域预设炸药,待其密集时引爆!龙战野侦察营严密监控敌后续动向。
潮州方向骑兵团(李育泉部,秦伟聂远帆指挥),依托坚固工事,以猛烈火力击退任何试探性登陆!骑兵一营(罗成虎)保持高度机动,随时准备对成功登陆的小股日军进行快速反冲击,将其赶下海!炮兵团孙绍峰营主力在此,同样准备给予登陆之敌迎头痛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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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战警卫团一部(方兆龙指挥),负责清除可能渗透的日军侦察兵,并准备对潮州方向日军可能的指挥节点进行袭扰。
同时命令李先忆的一团在高州要高度戒备!严防省内其他势力(尤其是亲日派或朝廷残余)趁火打劫,确保大后方稳固。必要时可抽调一部作为战略预备队。
还有张吉惟的二团在韶州盯死北方!严防朝廷或其他势力从陆路南下干预。
另外周慕云你的通讯营要确保各战场通讯畅通,叶怀瑾你的情报处要全力收集分析日军动向。
后勤处保障前线弹药、物资供应。野战医院做好接收大量伤员的准备。
一口气部署完军事行动后的邓贤又紧接着对陈念和说道。“老陈!你立即发布《告岭南父老同胞书》,揭露日军侵略行径,号召民众支持子弟兵保家卫国!同时,通过秘密渠道,将日军入侵的消息和剿匪总队奋起抵抗的决心,尽可能传播出去,争取国内外舆论同情。”
邓贤最后环视众将,声音如同淬火的钢铁:“诸位!倭寇侵我疆土,辱我国格,杀我同胞之仇未报,今日又悍然兴兵!此乃国仇家恨!我剿匪总队自成立之日起,便是保境安民之师!今日,倭寇的炮舰就在眼前,刺刀即将抵上胸膛!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他猛地抽出腰间指挥刀,寒光映照着坚毅的面容:“唯有血战!让倭寇的鲜血,染红我岭南的海滩!让他们的尸骨,永远埋葬在这片他们不该踏足的土地上!杀敌报国,就在今日!”
“杀敌报国!誓死追随司令!”震天的怒吼在云浮山作战室,并通过电波,响彻在各团前沿指挥部。
灰州大亚湾外,海风带着不祥的咸腥。日军的登陆艇开始放下,满载着趾高气扬的士兵,朝着他们认为“不堪一击”的剿匪总队防线扑来。
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不是懦弱的金军,而是一支被彻底激怒、磨砺已久、并决心用侵略者之血来扞卫尊严的铁军!岭南的天空,被战争的阴云彻底笼罩,一场决定剿匪总队命运、也牵动岭南格局的血战,即将在惊涛拍岸中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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