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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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扩扩扩军（第1页）

邓贤立于云浮山英烈墓前，面对万千军民，怒极长啸：

此等朝廷，不配驭我！自今日起，我等便是‘岭南防卫军’！”

山呼海啸般的“保卫岭南！驱逐倭寇！”响彻云霄，宣告着一个旧时代的终结和一个铁血军团的浴火重生。

而这场重生，始于一场史无前例的铁血扩军与魔鬼淬炼。

云浮山下，临时开辟的巨大校场尘土飞扬。赤红的“岭南防卫军”大旗在夏日的热风中猎猎招展，旗下是黑压压望不到头的新兵队列。

烈日炙烤着黄土地，蒸腾起滚滚热浪。一面丈余高的赤红大旗在风中猎猎狂舞，旗面上“岭南防卫军”五个遒劲大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灼烫着每一个仰望者的心。

旗下，是黑压压、望不到尽头的人潮。

“姓名？籍贯？可曾摸过枪？”募兵官周世勋（1团1营1连长）嗓子早已嘶哑，蘸墨的毛笔悬在粗糙的黄麻纸名册上，墨汁欲滴未滴。

他面前排着的长龙蜿蜒数里，弥漫着汗味、尘土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躁动。

“陈阿水！灰州大澳村渔户！没摸过枪，但会使鱼叉！三丈外能扎中跳鱼！”一个皮肤黝黑如炭、精瘦如铁的青年挺着胸膛，眼中燃烧着刻骨的仇恨，“倭寇的炮艇…炸了俺爹的船！俺爹…连块骨头都没找回来！”他粗糙的手紧紧攥着，指甲嵌进掌心。

周世勋笔尖一顿，在名册上重重写下“陈阿水”，抬眼沉声道：“好！记住这恨！进了防卫军，给你爹报仇的机会！”

他身后的空地上，有将近一万五千支新从德意志购买的毛瑟步枪，以及大亚湾缴获的日械——油光锃亮的毛瑟步枪，和那几千支金钩步枪（除了缴获大多是从各府城官府那通过真理拿来的）、还有泛着幽蓝冷光的哈奇开斯重机枪、成箱成箱沉甸甸的黄铜子弹。

金钩步枪上铭刻着耻辱的菊纹和日文，在阳光下刺痛着每一个新兵的眼，也点燃着复仇的火焰。

“下一个！”

“李二牛！灰州府李家坳佃农！会使柴刀！”一个满脸憨厚却肌肉虬结的壮汉瓮声吼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悲愤，“狗日的东家通倭！把收的租粮全卖给了海那边的船！我娘…我娘是活活饿死的！我要跟着邓司令，打出一个有饭吃的世道！”

“洪天胜！潮州府城，洪顺堂‘义’字头香主！”一个络腮胡、眼神精悍如鹰的汉子抱拳行礼，身后跟着数十个同样彪悍的弟兄，气势逼人，“邓司令是真豪杰！打倭寇，保乡土，护百姓！我洪门兄弟，义字当先！这二百三十七个弟兄，连同洪某这条命，今日就交给邓司令了！水里火里，皱一下眉头不是好汉！”

场面火爆得让维持秩序的老兵都咂舌。

衣衫褴褛的佃农、赤膊的码头苦力、读过几天私塾的年轻学生、甚至不少拖家带口的匠人、小贩…不同阶层，不同地域，此刻被共同的仇恨和对“岭南防卫军”这面旗帜的信任凝聚在一起。

募兵点旁的临时医棚里，军医顾清欢带着学徒忙着给瘦弱的投军者检查身体，瘦得皮包骨头的优先分到后勤或工兵，精壮的汉子则被直接领向堆满“金钩”步枪的场地。

司令部，作战室。

巨大的岭南沙盘前，邓贤、陈念和、林晨武以及几位核心处长围立。空气凝重而炽热。

“司令，”情报处长叶怀瑾指着沙盘上几个重点区域，“倭寇领事馆和总督府那边，对我们的扩军反应激烈。

伊集院彦吉在京都咆哮，佐久间在琉球调兵遣将。基隆港的间谍船活动频繁，玄洋社、的‘鬼影’已确认潜入灰州、惠州、潮州一线。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渗透新军，刺探布防，破坏后勤，甚至…‘天诛’。”他最后两个字咬得极重。

邓贤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沙盘，最终落在代表云浮山的那座模型上。“怕了？”他声音低沉，却带着千钧之力，“清廷怕倭寇，倭寇现在怕我们！他们越怕，越证明我们做得对！扩军！必须扩！而且要快！要强！”

参谋长林晨武接口，语速飞快：“改制后现有六个主力团（1-6团）编制需立刻填满，优先补充大亚湾战损的精锐老兵和可靠新血。缴获的日军重机枪、步兵炮优先配发给一线部队。新编部队骨架必须搭起来，军官从老兵和特战团、教导队中择优提拔！”

“兵源不成问题！”副司令陈念和语气振奋，“民心可用！灰州、潮北的彪悍山民，惠州、潮南的疍家渔民，还有洪顺堂这样的堂会力量，都是上好的兵源！关键是如何炼铁成钢！伯韬，三个月！新兵必须形成基本战斗力！”

训练处长唐伯韬，一个面容刚毅、身材精干的老行伍，啪地一个立正，斩钉截铁：“司令、副司令、参谋长放心！只要兵源到位、装备跟上、粮饷不断！三个月！卑职保证还您一支能拉上战场、敢和倭寇拼刺刀的队伍！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好！”邓贤一拳砸在沙盘边缘，“就这么办！伯韬，训练大纲你全权负责，要最狠的！怀瑾，你的‘网’要织得更密，眼睛给我擦亮了！启明（后勤处长梁启明），粮饷、被服、药品、军械，特别是新兵的步枪和子弹，必须保证！一粒米、一颗弹也不能少！慕哲（通讯处长苏慕哲），通讯网络必须覆盖到新编部队的营一级！我要随时知道每一把刺刀的位置！”

一道道命令化作电波、快马，飞向防区各处。

岭南防卫军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在金廷的抛弃与倭寇的虎视下，以惊人的效率全速运转起来，开始了它脱胎换骨的狂飙突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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