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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演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他颤抖着身体,嘴里喃喃地念叨:“娘啊,这里太可怕了,我要回去,我想回家
顾殷久顾殷久走近仔细观察,发现这些尸体的胸口处有一个巨大的创口,心脏位置空空如也,像是被人硬生生掏出一般。
苏扶卿也蹙起眉头道:“这些孩童瞳孔空洞,死不瞑目,定是在生前遭受了惨绝人寰的虐待。”
“嗯。”
看来人们口中的孩子失踪,多半是被做成了这些蝙蝠鬼童。
显然寻常人根本没有这样的能力,定是某种邪祟或是修炼邪门功法的修士,就是不知这幕后凶手究竟是何目的。
沉浸在思绪的顾殷久却没注意到,他面前这一具孩童涣散的瞳孔逐渐聚焦,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没注意到,李演却注意到了,他惊恐地尖叫一声,紧紧抱住顾殷久的手臂:“他们是活的!我们撞鬼了!”
他似乎再也承受不住这份刺激,话音刚落,便两眼翻白,背了过去。
“唧唧唧唧--”
面前的尸体突然冒出一股黑气,全幻化成了长着孩童脸的蝙蝠,胖嘟嘟的脸上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它们在空中飞舞着,如同在在玩耍嬉戏一般,嘴里发出凄厉的声音,尖利得让人心烦。
顾殷久迅速将李演放在地上,并用灵力护住他的耳膜。他瞥见苏扶卿手中银光一闪,忙阻止道:“苏公子,且慢!先别动手!”
“我有些事要问!”
那蝙蝠孩童察觉自己的叫声无法伤到对方,正要纷纷隐匿在浓雾中,着急逃走时其中一只却被顾殷久捏住了后颈,只好奋力挣扎着要咬他的手。
他伸手捏住一只蝙蝠鬼童的后颈,皱眉道:“怨气这么大,是谁将你们做成蝙蝠小鬼的?”
蝙蝠鬼童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停止了竭力挣扎和尖叫,苍白稚嫩的脸只呆呆地看着他。
顾殷久看着从浓雾中探头出来的蝙蝠鬼童,又道:“你们的尸体被藏在何处?”
可显然这些蝙蝠鬼童的灵魂一直被困住,无法离开。若能找到被冤死者的尸体并进行安魂仪式,就可消除冤魂怨气,投胎转世。
其中一名鬼童不停地啊啊地尖叫两声,似乎急于表达什么。顾殷久竖起耳朵,试图辨认它在说什么,却一句话也听不懂。
苏扶卿突然开口道:“他们已经说不了话了。”
说不了话?
闻言,顾殷久的注意力放在了孩童的嘴上,只见它们嘴巴里空荡无物,舌头果然被拔掉了。
他无奈,只好松开手。这些蝙蝠鬼童趁机溜走,瞬间消失在了黑暗中。
随着蝙蝠鬼童的消失,三人又回到了阿福大伯的院子里。
顾殷久对着苏扶卿一摊手,“看来我们只能等下次机会了。”
见李演已是口吐白沫倒在地上,顾殷久把他拖到床上替他脱了鞋,看着他摇了摇头:“还是太年轻了。”
*
这地儿比那村长给他们的招待处不知好上多少,还提供热水。顾殷久起身后打了桶井水烧热,洗去了这几日赶路的疲惫,还吃上了一顿热乎的面条。
苏扶卿这厮一大早便不知道跑去哪里了,顾殷久伸了个懒腰,来到大堂,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浅啜醒神。
李演一见到顾殷久,便哭丧着脸道:“神医,我撑不住了,昨天那几个娃娃真的是要把我给吓死了。”
他苦着脸,小心翼翼地问道:“以后这规矩咱们好好遵守行么?”
顾殷久眯着眼,吹去茶水上的浮沫,淡定地嘬了一口,微笑着鼓励道:“好孩子,你还得多练练,这胆子都是练出来的。”
“你如今当了道士,总不能一遇到他们就跑吧?别怕哈,就算打不过心里虚,面上也得稳起,知道吗?”
李演沉重地点了点头,两人说话间,恰巧萧暮雨抱着把嫩草往后院走,想是盯了那店主一晚上,为了不打草惊蛇,因而一大早便去外边割了点草回来。
萧暮雨挽起袖子,一将干草放在石槽中,轻轻地抚摩着马的鬃毛,手法熟练而温柔,一看就是和照月朝夕相处。
照月低下头安静得咀嚼起来,似乎对他极为依赖。
“小木鱼,看来你挺会照顾它啊!”顾殷久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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