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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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ldo;我的时间很短，小濑。&rdo;

濑名泉看见了，凛月歪着的脑袋露出了笑容，就像失忆之前的凛月，温柔的笑着。濑名泉离开了椅子，高度差让他低着的脖子十分疲惫，他配合着凛月，面对他，单膝触地蹲坐着，与凛月平视。说到底，凛月也还是凛月，即使他少了写记忆。

凛月光着的脚踩在柔软的毯子上，毛毛的触感让他感到痒痒的不适应，但是那也保证了他的足心不至于过凉。凛月空出一只手，附上了濑名泉的侧脸，凛月赤色的双眼与对面的晶蓝对上，用着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ldo;不要让我等待。&rdo;

濑名泉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凛月想起了那天晚上的那双眼睛，现在眼前的景色和那时一样，推动了凛月的心。

那时候，小濑想做什么呢。

凛月有点失神，他缓慢的靠近濑名泉，他隐隐约约看见濑名泉闭上了双眼，然后他也失去了视觉。在无法看见的情况下，凛月准确的触碰到了那干燥的唇。轻啄后又离开，再迫不及待的交贴融合，不停的喃喃对方的名字，最初的位置与姿势早已改变，用力收紧的双手几乎要把人融入体内。凛月指尖自下而上悄悄点过腰脊，另一只手也不安分的摸上了濑名泉的小腹，也许是那股冰凉触醒了濑名泉，他抓住面前那只不安分的手，小喘着粗气，把凛月推远了些。

&ldo;停下，凛月。&rdo;

出声的瞬间俩人都愣了一下，濑名泉有些懊恼的站起来。看着凛月的表情变回平静，甚至带些低沉，一边整理身上的衣服，一边用不太自然的声音扔下一句话，然后转身飞快的走向浴室。

&ldo;我去洗澡。&rdo;

嘿嘿嘿

凛月埋着头，往脸上破了泼水。然后拿起旁边的毛巾，擦干了水珠。镜子里马上呈现出凛月白净的面孔。

用小濑的话说，真不知道为什么作息颠倒成这样还完全没有一点儿内分泌失调的迹象。

啊、又想到小濑了……

莫名的情绪纠紧了凛月的胸口，这一刻仿佛空间里所有的都在对他产生排斥。凛月迷茫的抬头与自己对视，鬼使神差的他推开了公寓的大门。

凛月庆幸出门前自己披了件外套，天生体寒的他自然承受不住秋季深夜的寒风。他把兜帽盖在头上，还不放心的往下拉了拉，然后随意的扣紧两颗居于中间的扣子，寒风马上就赶向凛月，他缩了缩脖子，把手揣进了衣兜，然后僵了一下。

他什么都没带出来，包括钱包和终端。

凛月停了停脚步，他垂着眸子用脚搓了搓大概是路边绿化带掉落沙石，脑海里浮现出躺在洗手台的终端的景象。

凛月重新迈开脚步，紧了紧衣物。

反正回去拿是不可能的啦。

说起来凛月甚至还不知道濑名泉公寓的开门密码，更没有配备的门钥匙。

凛月的头发被风吹的乱糟糟的。‐‐反正本来就很乱。他放弃了拨正发型的想法，反应过来周围的景物已经无比熟悉了。

他的面前就落着一栋略微夸张的别墅。别墅翻大门紧闭，周围的灯光反而把它隐藏在了黑暗里，别墅里一盏灯光也没有。但是这并不影响凛月对这栋建筑物的熟悉，他记得大门进去就是空空荡荡的大厅，二楼也与一楼对应的装修成了客厅。客厅的左边是他的房间，可以直接从阳台透过窗户与邻居面对面的聊天‐‐甚至可以跨过巷子钻到对面去。他的房间对面也有一个房间，但是常年空着，不过空着也对了他的心情。

凛月紧盯着邻居那个亮着的窗户，那里似乎有个人影，远远的望向凛月空荡荡的房间。在凛月心揪紧的那刻，房间黯淡了下去。

凛月握了握自己的衣领，不受控制的后退了一步。帽檐低的看不见他的表情。凛月转身，快步离开了这里。

凛月的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了，好不容易才能克制住自己。

明明不知道是谁，还是发出了期待吗。

到了夜晚凛月总是有些情绪低落，凛月走着走着，似乎又来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那如同铁笼的大门换上了比以往更坚固精细的电子锁，铁栏的距离也比印象中缩小了一两厘米的样子。

这里是他高中的学校。

不知道为什么凛月突然很想进去看看，或许是那间远远的有微弱光亮的房间引起他的注意，或许是空气中音乐的气息吸引了他。凛月潜意识的沿着正门的围墙一侧走了过去，然后逐渐加快脚步，最后停在了一簇草丛前。

曾经故意留下供流浪猫狗冬天进去取暖的洞口早就被修补了回去。此刻凛月甚至感觉自己就是一只无处可去的流浪猫‐‐比以往更强烈的。

吵醒濑名泉的是窗外的雷鸣。

濑名泉想起自己睡前自己赶着熬夜点前睡觉，匆匆忙忙的洗漱躺下以至于忘了关窗。濑名泉闭着眼睛，把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缩。他想着，反正凛月晚上不怎么睡觉。然后带着糯糯的嗓音迷迷糊糊的开口。

&ldo;睡熊……窗户……&rdo;

闭着眼睛的濑名泉没有得到回应，皱了皱眉，想要用手往后推推那个一直睡在自己身后的人。却因为失去了支撑点而仰面翻了过来。

这个时候濑名泉已经完完全全的清醒了过来。他马上掀开被子翻身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往家里不多的几个房间看了一圈，喊着凛月的外号。

然而却没有得到一丝回应。

这家伙，该不会一个人跑出去了吧？

濑名泉飞速的换好随意挑选的衣服，作为医生也是经常有半夜接到急诊要马上清醒的情况，这次却是为了某个到处乱跑的人。

天空又划过一道闪电，沉重的雷声一节一节的越来越响。濑名泉握着手机一边边拨打凛月的手机，得到的却是无人接听。

濑名泉把车子倒出车位，庆幸于晚上道路空旷。濑名泉尽可能的开了最大的安全码数奔向凛月家，同时放弃了拨打凛月的电话，拨向了那个从未联系过的某人的幼驯染。

在第二遍之后终于拨通。对面的人大概是刚刚被吵醒，在努力让自己清醒的听濑名泉说话。

在濑名泉几句话之后，真绪也担心的加入了寻找。

真绪提出自己去凛月家看看，（因为真绪比较近，而且有钥匙。）然后建议濑名泉去学校附近找找，顺便还抱怨了一下该怎样对父母解释，以达到缓和气氛的效果，来安慰濑名泉不想表现又担心的不行的心情。

濑名泉没有说话，他挂断了电话，放弃了等待这个红灯，往右拐向学校。

雨大滴大滴的砸在车窗上，模糊的透出一个黑色的身影，孤单的站在大门紧闭的便利店的屋檐下。濑名泉顾不上雨，下车就要冲到凛月面前。

他本来是想见到凛月的第一件事是给他一拳让他清醒清醒。但是看到那个凛月低着头无所事事的看着地面，平时不听话的翘起的发丝沾了水湿漉漉的贴在脸上。那双天生适合弹钢琴手背在了身后，紧拽着的早已湿漉漉的外套随着凛月无聊的动作在屁股后面晃来晃去。濑名泉在不远处站住了脚。凛月仍然没发现他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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