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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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邃静谧的下水道里，一道黑色的人影独自在潮湿的管道中徘徊。不远处立着一只黑猫，两只眼睛在黑暗中幽幽发光，它喵呜叫了声，跳到人影脚边。乐正七食指比在唇间：&ldo;嘘……&rdo;嘘……只是一声轻轻的&ldo;嘘&rdo;，回声在下水管道里悠悠地来回撞击良久。黑猫不再吭声，悄声无息尾随在他身后，眼睛滴溜溜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他戴着一顶牛仔鸭舌帽，脚下穿一双黑色塑胶雨鞋，趟过积水处，停住了脚步。手机发出的微弱光线保持了三十秒，暗下来了，他也不再按按键打开光线，只是静静地闭上眼睛倾听。杂乱的脚步声、说话声，叮叮当当敲击的声音，从很遥远很遥远的深处，一丝不漏地飘进耳朵里。他摇摇头，掏出一支粉笔，一脚踩着管道壁往上攀高一些，在顶端隐蔽处画了一个x。然后，朝黑猫招招手，继续往下走。一路顺风柏为屿吃完早饭，照常去医院瞧瞧曹老，不想病房空空荡荡，他纳闷地拉住路过的护士问：&ldo;住这间病房的老头呢？&rdo;护士一翻资料，说：&ldo;今儿一大早突然走了。&rdo;柏为屿的眼泪刷地下来了：&ldo;什么时候？&rdo;护士吓了一大跳：&ldo;前，前一个小时，这位先生，你怎么了？&rdo;&ldo;我不信！&rdo;柏为屿抓住护士小姐摇晃：&ldo;他昨天还好好的！他女儿呢？&rdo;护士战战兢兢地说：&ldo;他女儿，陪，陪他一起出院了呗。&rdo;柏为屿一头栽倒，&ldo;哎呦喂，护士姐姐，拜托你说话说清楚点……&rdo;曹老近期的检查报告单昨天下午出来，状况十分良好，曹曼曼和她那洋鬼子老公通了电话，洋鬼子承诺说老爷子坐飞机风险不大，只是得多多留心，记得随身携带药物，一定要乘大型客机，换三个中转站多休息休息就没问题了。于是曹曼曼当机立断，找医生谈了谈注意事项后，风风火火地把她爸拎走了，连声招呼都没有打。魏南河得知情况后狠狠地啐出嘴里的烟，评价道：&ldo;小时候就没什么教养，如今越发恶劣了！也只有洋鬼子受得了她。&rdo;乐正六到工瓷坊来看望魏南河的老爸，闻言阴阳怪气地笑了两声，&ldo;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呢。&rdo;魏南河黑着脸：&ldo;咳咳！&rdo;乐正六以拆人短处为乐：&ldo;听说小时候你和杜家的破小子都围着曼曼转，可惜人家从小就是校花兼高材生，看不上你们俩捣鼓破瓷器的。&rdo;&ldo;哦……&rdo;柏为屿猥琐地上下端详魏师兄。&ldo;咦？&rdo;杨小空也表示出好奇心：&ldo;魏师兄喜欢曹师姐啊？&rdo;&ldo;六姐！&rdo;魏南河气急败坏：&ldo;你不是听曹曼曼说的吧？那女人真行，小学时候的事也拿出来说！&rdo;乐正七把吃了一半的绿豆糕拍在魏南河脸上，&ldo;你到底喜欢过几个人？&rdo;&ldo;死孩子，干什么你？&rdo;魏南河发窘。乐正七哼了声，跑了。这小子爱吃醋的要死，以前知道魏南河未婚妻的事，别扭了很长一段时间‐‐或许不是吃醋，单纯只是小气，又或许是男人的独占欲在作祟。一小破孩还有独占欲，这什么世道？真是蛮不讲理！难不成要我在遇到他之前的三十二年里都当苦行僧不成？魏南河欲哭无泪，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冷言冷语地对乐正六说：&ldo;都快四十了还不生孩子，到底是你不行还是你老公不行？&rdo;于是，乐正六把喝了一半的茶泼到魏南河脸上，&ldo;闭上你的贱嘴。&rdo;柏为屿和杨小空察觉情形不对，蹑手蹑脚地退出战斗圈。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柏为屿坐上曹老的太师椅，&ldo;小咩子，上茶。&rdo;杨小空无语，递上一罐可乐。柏为屿拉开拉环喝了一口，文绉绉地说：&ldo;从今儿开始，我就是装b堂掌门，任何事无论巨细，得先与我禀报，听懂了吗？&rdo;杨小空忍笑点头：&ldo;为屿，我挺崇拜你的。&rdo;柏为屿疑道：&ldo;崇拜我什么？&rdo;杨小空照实说：&ldo;你还真是乐天派中的极品，什么天塌地陷的事你都能扛，顶多沮丧几天，过不了多久就复活了，生命力比蟑螂还……&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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