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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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秧挣扎：&ldo;我的木瓜！我刚从村长家采的……&rdo;柏为屿不由分说把他给撵走了，回来将木瓜削皮去籽，榨成浓汁搁在泰然面前，垂头丧气地认错：&ldo;泰然，爸爸骗人了，没有兔子鼠。&rdo;柏泰然啜着果汁，瞪大眼：&ldo;哦？&rdo;&ldo;爸爸错了。&rdo;柏为屿痛心疾首状，&ldo;下次不敢了！&rdo;柏泰然点头，奶声奶气地说：&ldo;哦！弄秧被我冤枉了，你还抢了他的木瓜。&rdo;&ldo;那怎么办呢？&rdo;柏泰然露出很伤脑筋的表情，&ldo;唉，我们假装不知道吧。&rdo;&ldo;哦～你是坏小孩～&rdo;柏为屿乐了，搂着她亲脸蛋亲额头亲小手，咪啾咪啾亲了个遍。周末，柏为屿带泰然去了一趟清莱，买些女孩的夏装和饰物。说来，泰然从三岁开始就没怎么长个，而且她几乎不走路，鞋底沾不上一层灰，本不需要年年买新鞋新衣，但女孩都爱漂亮，柏为屿也尤其热爱打扮自己的宝贝，加之每到换季，就会有人从中国和越南发来包裹，都是时下最流行新潮的新品童装。孩子身体不好是想改变也改变不了的现状，所以柏为屿要在别处补偿她，给她最好的。哪怕泰然是在小村子里长大，也是不折不扣的公主，什么衣配什么裙，什么裤配什么鞋，都十分有讲究，有些衣物甚至没有穿过几回，转手就送给了同村的小姑娘。回来时已到了黄昏，回程小巴上有不少从清莱回来的中学生，叽叽喳喳地向柏老师汇报在城里读书的情况。柏泰然穿了一件露脐斜摆小衣和一条花里胡哨的泰式裙裤，发尾扎起来，别着一支闪闪发光的流苏发饰，像一只漂亮的小孔雀，她坐在爸爸的腿上，懵懵懂懂地听着，时不时插嘴问话，与学生们一起格格发笑，村里人人都很尊敬她的爸爸，她从小就觉得自己有这样的爸爸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孩。离目的地还有好一段距离时，小巴抛锚了，司机下车查看了一番，大声抱怨，同时告诉乘客他没法把大家送到村里了。这是今天最后一班回村的车，大家只好都下车步行回去，学生们打打闹闹地在前面走，不时有人回头招手，用泰语催促柏为屿快一点。柏为屿抱着女儿走一段路，又背着走一段，再扛着走一段，早已与其他人拉开了好长一段距离，前面跑回来几个中学生，口里喊：&ldo;柏老师，我们帮你拿东西。&rdo;柏为屿也不推辞，递上东西分给大家去提，连声说谢，又嘱咐大家别等他，走得快的赶紧走，还可以赶回家吃晚饭。孩子们应了声，嘻嘻哈哈地跑了。泰然快五岁了，虽然小，还是有些分量，柏为屿和女儿打商量：&ldo;泰然，走一段好不好？爸爸累了。&rdo;柏泰然不情愿，但心疼爸爸，只好勉强点头答应了。柏为屿把她放在地上，弯腰牵她的手，小步慢慢走，走没百来米，腰酸脖子痛，比抱着她走还累！柏为屿放开她扭扭腰揉揉脖子，一低头，看到柏泰然仰视着他，抬起胳膊要他牵手。&ldo;好了，爸爸不牵了，泰然自己走。&rdo;柏为屿不把手给她。这回柏泰然两条胳膊都举起来了：&ldo;爸爸牵。&rdo;&ldo;爸爸陪在你旁边呢，不牵，泰然可以自己走好的。&rdo;柏泰然一扁嘴，眼巴巴地望着他，还是那句话：&ldo;泰然要爸爸牵。&rdo;柏为屿耐心央求道：&ldo;试试自己走嘛。&rdo;柏泰然保持着仰望他的姿势往前走，就怕一不小心爸爸就跑掉了。&ldo;看我干什么？看路！&rdo;柏为屿急得一头是汗。柏泰然坚持要看着他走，由于柏为屿把这妞儿给宠坏了，她对爸爸依赖到病态的地步。柏为屿只好换个方式，跑到前面五米的地方蹲下来，面对泰然拍手鼓励道：&ldo;宝贝，加油加油。&rdo;这一招果然见效，就像在驴子眼前挂一根萝卜，驴子自然会努力往前跑。柏泰然呼哧呼哧走了过来，柏为屿直皱眉：这孩子走路的样子越来越不对劲了，摇摇摆摆的，走每一步都有要摔倒的趋势。泰然走到近前，柏为屿蹲着往后倒退，继续呐喊：&ldo;好乖好乖，再走！&rdo;如此又走了一百米，柏泰然快到极限了，喘着粗气嚷嚷：&ldo;爸爸，泰然累了。&rdo;柏为屿这么走路也累，抹把汗，站起来捶捶腿，&ldo;再走一会儿，走到前面那棵树那儿好不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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