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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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明月觉着娘这话问得古怪，却还是如实道：&ldo;就没见过这么讨厌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走，真是一点儿都不想再瞧见他了。&rdo;

江氏不禁长长吁了口气。

明月觑着她的神情，好奇地问：&ldo;娘，怎么了，姓陈的到底为什么来咱们山寨？&rdo;

江氏想起隋凤说起这门亲事时那模棱两可的态度，由心底涌起一股怨气来，摸了摸明月乌黑的头发，叮嘱道：&ldo;那你别再见他了，娘就说他们姓陈的都不是好东西，打家劫舍，视人命如草芥，你爹偏不听。&rdo;

如今到了相看这一步，再想拒绝可不大好找托辞。

她把隋凤的打算和明月说了说，怕女儿忧心，宽慰她道：&ldo;别怕，也就是见个面，八字还没有一撇呢，既然你这么烦他，那谁也勉强不了，咱不用你爹操心，也不在这土匪里头找，娘已经给你外公外婆写了信，请他们帮着挑个家境好出身好的读书人，不用理会你爹打打杀杀，只管过安稳日子去。&rdo;

第14章招兵买马

明月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她实在是很想同爹娘说，有空瞎操心这些，好好过日子不行么？她多想一家人能像以前那样和和睦睦的！

可望着娘亲那苍白的脸色和殷殷的目光，她又一句也说不出口，最后只跺了跺脚，半是撒娇半是嗔怪地道：&ldo;再有这等事，您可一定要早些告诉我。&rdo;

等回到自己的院子，明月难免有些情绪低落，无精打采地坐在宽大的椅子上，铃铛拿梳子帮她梳了好一阵头发才缓过劲儿来。

铃铛同她感情非比寻常，忍不住问：&ldo;小姐，太太要是早告诉你了，你会怎么对那姓陈的呀？&rdo;

明月哼了一声：&ldo;揍他个半死，最好别再叫我看到他！&rdo;说完了又有些意兴阑珊，&ldo;又不能真的打死，算了，不提他了。&rdo;

铃铛答应了，挽起明月的长发试了个新花样，赞道：&ldo;小姐，你这么梳真好看，再戴上钿花，对了，我记得有个荆枝白玉钿来着……&rdo;

明月被她一提醒，突然想起那块平安玉牌来，赶紧找出来丢得老远：&ldo;差点忘了，还有这个，回头拿给我娘，叫她收着吧。&rdo;

铃铛不由暗暗偷笑。

明月却颦着眉仔细想了一想，道：&ldo;还是出趟门吧，你陪我去找下高亮叔，向他打听几个人。&rdo;

隋凤一行两天后回到金汤寨，这时候已经有消息传来，陈佐芝在大年初二这天趁着朝廷无暇东顾，顺利拿下了大化。

更准确的说是经过几轮秘密地讨价还价之后，邺州指挥使马康才正式献城归降。

先前驻守大化的一众武将除了一个名叫朱宏的见势不妙脚底抹油，还带走了三千兵卒，其余人等非死即降，陈佐芝一下子白捡了三四员大将近万人马，实力大增。

隋凤自然少不了要祝贺陈信芝父子一番。

陈信芝趁机提出是不是就此定下来两个孩子的婚事，还说儿子对这门亲事满意的不得了，这两天魂不守舍的，就想着早日改口叫&ldo;岳父大人&rdo;。

隋凤犹豫了一番，没有立即答应，等回到家中，没去后院见江氏，先叫来明月。

&ldo;爹。&rdo;不等隋凤说陈家求亲的事，明月先提出来跟他要三个随从。

&ldo;三个少了点，你不是冲着他们帮你跟那陈丰羽打架，才想要把人都招揽到身边的么？怎么不一视同仁？&rdo;隋凤似笑非笑，见明月脸上露出被拆穿了心思的窘迫，心情大好，&ldo;这有什么，有功就要赏，你不喜欢哪个，回头寻个错处打发了就是，这样奖惩有据，底下的人才能心服口服。&rdo;

底下人会不会心服口服不好说，明月先叫他这番道理说得心服口服，点头如小鸡啄米：&ldo;知道了，我听爹的。&rdo;

隋凤仔细想了一想，明月点了名的三个年轻人只有那个叫山柱的他有点印象，似乎是个傻乎乎的大个子。

山寨里这些土生土长的年轻人忠心是有，身手实在太差了，外边投奔来的几个武艺高强，可心气也高，盼着能被委以重任，未必甘心做他女儿的仆从。

明月不是明城，一旦嫁了人，随从的地位就更加尴尬了。

他轻拍了两下座椅的扶手，沉吟道：&ldo;先这样吧，叫他们六个跟着高亮好好练练，你先将就着使唤，等爹回头再给你找几个高手来，看谁还敢不长眼，惹我的宝贝闺女不高兴。&rdo;

明月闻言目光流转，瘪了瘪嘴。

她爹这是什么意思嘛，难道说帮她找几个打手，就能把陈丰羽纵马行凶的事揭过去，哄着她高高兴兴嫁到陈家去？

敢情在他心里，自己往后只要不受欺负，和姓陈的小子打起架来能乒乒乓乓打赢了就行？

&ldo;爹，&rdo;她索性实话实说，&ldo;我讨厌那陈丰羽，看见他就不高兴。&rdo;

隋凤脸色微沉：&ldo;你娘跟你说什么了？别听她的，妇人之见。&rdo;

明月不怕他，拉住父亲的衣袖，轻轻地晃了晃：&ldo;娘没说什么。爹，若是咱们回绝了这门亲事，陈佐芝就会和咱们翻脸，派兵来攻打咱们山寨是不是？&rdo;

隋凤一怔，道：&ldo;那到不至于。&rdo;

他没想到明月会问出这等话来，下意识侧头去打量她。

明月的一双眼睛很亮，当她望向你，不用说话，只要对上她的眼睛，就会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隋凤向来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当他发现问出这番话的女儿眼里含着忧虑，心中不由地一紧。

&ldo;好了，你不用胡思乱想，爹看中那陈丰羽，不过是想叫你跟着陈家享享福，日后就算爹不在了，你也不用担惊受怕。陈佐芝虽然成了气候，明里暗里的敌人可不少，哼哼，邺州王岂是那么好做的，量他也不敢和你爹为敌，就算有一天真打起来，咱们也不怕他。&rdo;

这是隋凤的真心话，当年妻女遭对头劫掠的事给了他迎头重击，从此很多待人处事的看法都随之改变。

话虽然这么说，直到父女俩聊完了，明月回去自己的住处，隋凤也没有明确说他会回绝陈氏父子，亲事就此作罢。

铃铛没捞着跟去，见明月情绪不高，也不敢打听大当家都说了些什么，犹豫了一阵问道：&ldo;小姐，咱们现在做什么？&rdo;

明月想了想，道：&ldo;爹答应给我几个人使唤。你打发个人，去把山柱他们几个找来，我在院子里见见他们吧。&rdo;

铃铛到门上指使了个跑腿的，又按明月的吩咐去把高亮请了来，自屋里搬出两把椅子摆在房檐底下，给明月和高亮坐。

大过年的寨丁们除了当值便没什么正事做，成群凑在一起玩乐，只用了小半个时辰就到齐了。

六个年轻人高亮都熟悉，也知道明月请他来的目的。

其中有三个明月一开始不打算要，还是高亮同她说的。一个叫宋德海，和三当家于泽的夫人宋氏沾着亲，另两个是一对兄弟，朱大朱二，颇有些好吃懒做的恶习。

也就是隋凤管得严，不许底下人奸淫掳掠，其实金汤寨的寨丁有这样那样的毛病再正常不过。这兄弟俩又馋又懒不说，还格外贪生怕死，叫高亮很是看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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