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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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第1页）

李克明眉开眼笑：&ldo;老弟你多虑了，我在朝中又没有差事，闲人一个，谁会管到我头上来？来，别光说话，去叫店家上酒上菜，咱们边喝边聊。&rdo;

二人一见如故，旁边又有几个老江湖凑趣，这酒吃得甚是畅快。

李克明几杯下肚，同费长雍倾诉起了心事。

&ldo;前几天郡主召集佛园会，你师妹也参加了，回去之后可还好吧，有没有被吓着？&rdo;

费长雍笑笑：&ldo;是有些受惊，舒窈师妹一直跟在师父身旁，没怎么接触人心险恶。此番见识一下，对她日后也有好处。&rdo;

&ldo;我早就有心结交你们，那晚还特意找机会和舒窈姑娘单独说了两句话。&rdo;李克明轻声一叹，把酒杯放回到桌子上，&ldo;那晚小人作祟，一连出了两桩怪事，郡主那里到现在也没有查出端倪来。我这脏水看来是洗不清了。&rdo;

费长雍诧异道：&ldo;关小公爷什么事？&rdo;

李克明苦笑着摇了摇头，挥手示意几个陪客的都先出去，等屋里就剩了他和费长雍两个，方才道：&ldo;老弟你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你本事如何，我在京里可是有所耳闻。两桩事，你说有没有关联？怕是连京兆尹那边都把它们当一起案子看。头一件，不用说了，我们李家嫌疑最大，这杀人的恶名怕也要落到我头上来。&rdo;

费长雍安慰他道：&ldo;小公爷不必忧心，凶手已经抓到了，再说你与那位卓公子无冤无仇，没理由杀他，这点大家有目共睹。&rdo;

李克明欲言又止，停了停长叹一声：&ldo;唉，明眼人都看出来，那不过是只替罪羊，不瞒老弟，我很不满意京兆尹这么做，只是不方便这节骨眼上去同他们接触，免得被人说是做贼心虚。虽然我李克明心慕郡主久矣，很多人都知道，但我不会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当初我没为难那王子约，现在更不会向个赝品下手。&rdo;

费长雍正拿了酒壶给他添酒，闻言顿住，抬眼看向对方：&ldo;王子约？是王渊大家的嫡孙么，关他什么事？&rdo;

李克明目光同他一触，跟着就拍了拍脑袋：&ldo;那看来你师妹没同你说，那姓卓的打眼一看同王子约有几分相像。是了，她都没见过王子约。算了算了，不提这些烦心事。&rdo;

费长雍笑笑，继续将酒添满：&ldo;凶手就算一时逍遥法外，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小公爷不用烦恼，我相信你，清者自清，来，咱们满饮此杯。&rdo;

二人干了杯中酒，李克明拿起帕子抹了抹唇边的酒渍，露出笑容：&ldo;同你喝了这顿酒，我心里舒服多了，实在是有相见恨晚之感，你在京里没什么去处，也无需避嫌，咱们往后常来常往，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rdo;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一事：&ldo;对了，我那天提醒令师妹的话你们可不要不往心里去，这段时间京城不太平，一连出了好几起悬案，都是容貌出色的小姑娘不知怎的就失踪不见了，家人遍寻不着，到官府报案。京兆尹那边怕闹得人心惶惶，押下来没有宣扬。&rdo;

费长雍承情，道：&ldo;好，我知道了，回头一定叮嘱师妹，叫她不要去人少的地方，出门多带点随从。&rdo;

而这时候，照常又在外边溜达的明月遇到了一个古怪的中年妇人。

她盯着明月上看下看，不可置信地擦了擦眼睛，凑上前来：&ldo;姑娘，我看你好生面熟，请问你家住哪里，如何称呼？你同我邻居家的妹妹年轻时候简直生得一模一样啊。&rdo;

第122章虎穴

此言一出，那妇人就见对面的四五个人露出惊诧之色，一齐望过来。

&ldo;这，我说错什么了吗？&rdo;这叫她不由地有些心虚。

明月摆了摆手，示意隋顺等人不要为难她，放她近前说话。

今天出门明月没带闵家的丫鬟，自己人也有大半留在了府里，身边随行人员就只有隋顺和另外三个手下。

那妇人畏畏缩缩上前，犹自不断偷偷地打量明月。

明月很是和气：&ldo;这位婶子，能同我详细说说你那位邻居么？&rdo;

那妇人叹道：&ldo;我那邻居家的妹妹是个可怜人啊，他们家吃穿不愁，算得上小富，她生得太标致了，从十五六岁开始，家门口老是有些住在附近的男人没事瞎转悠，盼着能见她一面。后来不知怎的，既没听见鞭炮响，也没见着花轿来接，那家人就说她出嫁了，听那话风，她嫁的还不是普通人。&rdo;

说话间她又瞟了明月一眼，看她反应。

明月明白对方的意思，这相当于隐晦地说是给哪个权贵做了妾。

她点点头，回手指向身后的茶楼：&ldo;进去坐着慢慢说吧，我请婶子吃茶。&rdo;

&ldo;哎呦，这位小姐，素不相识，我怎么好意思？&rdo;

明月道：&ldo;不瞒婶子讲，我从小就与亲人失散，这次进京是专门为了追查身世，看能不能找到生身父母。&rdo;

那妇人闻言神色顿时变得复杂起来，欲言又止：&ldo;这样啊，那我得和你好好说道说道。&rdo;

等两人坐下来，那妇人接着刚才往下讲：&ldo;没过多久，他们一家就搬离了我们那个穷巷子，住去了有钱人的地方。谁知道好景不长，没过两年那边突然起了场大火，烧得那个惨呀，听说不但家产烧了个精光，全家老小一个都没能跑出来。&rdo;

明月配合着动容：&ldo;怎么会这样？&rdo;

&ldo;是啊，太惨了，从那以后我好长时间都没听到那妹妹的消息。直到几年之后她突然孤身一人回到了老屋，憔悴得不成样子，竟是已经疯掉了。&rdo;

&ldo;啊，疯了？&rdo;

&ldo;是啊，疯起来见人就打，要不就是到处找孩子。我家那口子不许我同她多接触。&rdo;

明月急道：&ldo;那她现在……&rdo;

&ldo;这么多年老房子早卖掉了嘛，她只好住在我们街尾的破祠堂里，街坊们可怜她，会给她送点吃的，不然就得靠那些野男人养。&rdo;

明月腾地站起来：&ldo;你快带我去看。&rdo;

走出茶楼她仿佛才想起来，叫过隋顺，吩咐道：&ldo;我本来约了郡主呆会儿一起去看画，你去帮我说一声，就说我临时有点急事去不了了，以后再说。&rdo;

隋顺点头欲去，明月又叫住他：&ldo;郡主若是问什么事，你就说我查到了点有关身世的线索，其它先不要讲。&rdo;

那妇人等在一旁，见她如此顾及面子，正中下怀，得意之色一闪而没。

隋顺大声应道：&ldo;我懂了，小姐尽管放心。&rdo;转身快步而去。

明月望着他的背影，再看看跟在身边的三名随从，心道：&ldo;我这可够配合了吧，费长雍让我搭戏我都不肯，今天便宜你个小角色了。快把狐狸尾巴露出来给我瞧瞧。&rdo;

她催那妇人道：&ldo;走吧。&rdo;

妇人应了一声，带着四个人专往偏僻的地方走，东拐一下西拐一下，进了一条陋巷。

明月脚下缓了缓，打量着两侧的低矮房舍，感慨道：&ldo;这里同英台大街相比差距好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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