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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九月诞辰回忆篇（第1页）

仙首有很多疑问，比如仙都禁地——由月归设下重重禁制的刑惩台为何绥岚却出入自如？

行刑的人明明应该是月归为何降下的神雷灵力却是来自绥岚？这等规矩月归应当知道……

以及，你们俩关系是不是好过头了？

正被仙首关注的两人浑然不知他们引起了仙都以冷心冷情著称的芈离仙首少有的探究心。

月归倚着绥岚，几乎将全身的重量压在了那人身上。

月归眉头紧皱，眼周泛起薄红，唇线抿得平直，脸色苍白，睫毛轻颤着，晶莹的水珠溅落。

看起来脆弱易碎，周身的气息却暴虐混乱。

绥岚小心地支撑着摇摇欲坠的月归，危险恐怖的灵力肆虐着又被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与神雷劈开的灵力混在一起，悄无声息，无人察觉。

只不过这“人”之中并不包含与月归贴得极近的绥岚，然而这些暴虐的能撕开空间的灵力却巧妙地避开了绥岚。

黝黑空洞的裂痕在两人周围不断出现又不断缝合，尽数绕开了两人。

绥岚敛下了脸上的笑容，墨色的眼睛里泛着淡淡的血色，他朝着一直关注着这边的仙首使了个眼色，也不管仙首是否看明白了，就撤掉了驱动神雷的灵力，转而抑制住月归暴乱的灵力，阻止其扩散，扰乱宣刑的执行。

仙首接收到讯息，担忧地望了一眼不远处的两人，继而将注意力集中在宣刑上，他手中捻着法印，降下神雷。

绥岚眉心闪过一抹妖异的红色神纹，他与月归的额头相抵，轻声道：“放松点。”

一缕焰红的神识潜入月归的灵台，没有受到任何阻拦，紊乱的灵力受到神识的牵引逐渐稳定了下来。

他做得极其熟练，旁人见了只会惊叹一声，灵台可是致命的地方，相当于人的第二颗心脏，而这致命的心脏却被绥岚轻易地侵入了。

再者说，不同人的灵力与神识不同，相互抵制排斥算是轻的了，更有胜者那就是爆体而亡的下场。

就算是同根同源的灵力也有轻微的斥性，排斥着外来的一切，而绥岚的神识进入了灵台可谓是莫大的威胁。

不仅是对月归，还有绥岚。

神识也是分外重要。

所以这个举措真的是非常冒险了，只不过月归似乎对于绥岚有着深厚的信任，最糟糕的下场总归是没有发生。

“你这是怎么回事？”绥岚的声音在神雷的闷声中听着不甚清晰，但依然可知他的咬牙切齿，“要是我不过来，你是不是就依着这个状态施降神雷？”

“就算不告诉我，那仙首呢？芈离又不是死的！”绥岚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只是不知道是气的还是什么。

月归压着心脉处传来的悸动和剧痛，脑袋昏沉沉的，他甚至能听到经脉被天谴的力量撕开又重塑的声音，与绥岚有些失真的问责搅合在一起，分不清幻觉还是真实。

只是施降神雷，宣刑施惩，这种事情做得多了，总归是熟练的，再说还有仙首在呢，出不了差错……

这般想着，月归牵动着嘴角，扯出一抹不甚在意的笑，声音倒是与平常无异：“只不过是一场刑罚罢了，也用不着什么……”

不过幸好你来了。

然而，不苟言笑的仙君大人突然笑了，不管意味是什么，那都是不寻常的，极惊悚的。

月归似乎也是意识到了，还不待他说些什么来补救，一股极其令人窒息的淤塞感涌上咽喉，使他措不及防地猛咳几声，咳出一口血。

绥岚手一紧，惶恐与烦躁被他压在心底，他张了张嘴，又无力地闭上，漫天的雷光也无法照亮绥岚的眼睛。

随即他又想到了什么，绥岚略带疑惑却分外肯定的声音传入月归的脑海。

绥岚选择了传音——【九月诞辰？】

九月诞辰，一个对于月归来说十分重要且难熬的时段——他在九月诞生，明悟众生七情六欲，衍生灵智，渡劫化形，承下司掌生死扰乱天序的天谴，从此落下了病根。

月归缓了一会儿，天谴的力量属实霸道，他不敢让天谴也缠上绥岚，便将聚在灵台的天谴借着神雷的威能聚到了心脉和双目，所以现在，心脉上原本已经降下去的剧痛依旧，眼前所见皆是一片雾白。

天谴伴随了他多年，早已刻骨入髓，摆脱不得，既不会要了他的命却也让他生不如死。

只是现在他还死不得。

不管绥岚从哪里得知九月诞辰，月归还是对他敏锐的洞察力和联想力感到惊愕。

回过神来，月归推开绥岚，语气冷硬，道：“与你无关。”

被人窥探出秘密的感觉并不好受，尽管这人可以算是知根知底的同伴。

绥岚顺从地被推开，听着月归的话眼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漫不经心的笑意又浮了上来，“怎么就与我无关了？”

语气平静，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加上那眼里的笑意，便显得玩世不恭，好似随口一问。

“本君如何与绥岚仙君也没什么关系吧？”月归态度疏离，只愿绥岚能识趣一点，知难而退。

月归有些烦躁，本来在九月诞辰的时候他的神经就分外敏感，再加上目盲，对于某个方面的感知便更加深刻。

刑惩台上只有神雷的闷响和忏悔声，各色带有强烈情绪的个体泯灭于神雷之下，生命的流逝如同寂静的夜里突兀的雨声，敲打着月归的心弦，让他止不住的烦躁和哀伤。

“若是无事，还望仙君劳驾，回去守着梧桐殇。”月归以一种公事公办的态度，拎出一个绥岚无法抗拒也不能抗拒的理由来远离他，“仙都内乱，那些邪魔鬼煞该是蠢蠢欲动了。”

恰好天边飞来一道金光，是给绥岚的天道诏令。

绥岚接过诏令，神识扫过，深深地看了月归一眼：“天道急召，月归仙君真是料事如神，还是该说你与天道……”

绥岚止住了话语，冲着月归笑了笑，指尖虚空点了点月归腰间的玉佩，然后凭空划开空间，踏入其中，消失不见。

空间愈合，细碎的星光消散，只留一句轻飘飘的话落在了月归的耳畔。

“我等你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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