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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岩打头从隧道中出来,在这一处突然心有所感,抬起头来,顺着那一丝感觉向前看去,目光微动。
程然也尾随着祁岩钻了出来,抬手拍了拍染了尘的衣袖,抬眼向四周看去。
只见他们面前摆放着许多蜷缩着的石像,有些看着是人,有些看着却似人非人,这大约是个存放石雕像的地方。
在这一群蜷缩着的小雕像之后,有一个与众不同的高大石像,看着有三四米的高度,雕刻着的像是一只巨鸟,因为角度问题看不清楚它的头,却能见到它张开着巨大的羽翼。
大约是因为这尊雕像,才得以挡住了上面掉下来的东西,让此处的天顶没有石头砸下来。
而在雕像之下,他们的面前,还有一个略微凸起的高台,其上密密的插着上百把剑,那剑上却不见半点剑光,反而色泽暗沉,看着是已经锈死了。
祁岩的目光便是被这一群锈死的群剑中,最中间的那一把剑吸引住了。
那把剑身上有一种微弱的气势,那种气势说不出道不明的特殊,叫祁岩觉得它格外的不凡,叫他格外的喜欢。
他盯着它看了片刻,缓缓穿过地上蜷缩着的石像,向着那把剑走了过去。
程然像个爱干净的小公鸡梳理毛发一般,仔仔细细的将自己身上的每一处布料都整理好了,才抬眼看向祁岩。
他见祁岩已经走过去了,便也麻利的窜来跳去,灵活的跟着祁岩从一把把的锈剑中穿了过去。
祁岩此时已经走到了最中间的那把剑面前,低头细细打量了片刻,随后伸手握住了剑柄,微微酝酿着用力了片刻,才将这把锈剑从地上拔了出来。
程然走到了祁岩身后,看了一眼,问道:“你和它一见钟情了?”
祁岩只道:“我观它不同凡响,十分喜爱。”
程然伸过手,越过了祁岩的手臂,屈指在剑身上弹了一下,随后咂了咂嘴:“可我看它快断了,锈断的。”
祁岩抬手轻抚剑身,问道:“这剑身上有一种气场,你没感觉到?”
其实程然靠近这把剑的身上,也能体会到一种玄妙的感觉,但这感觉太过微弱,几乎可以让人无视。
通常真正的宝剑,就算是随手放在什么地方不管,再拿出来的时候也是光可鉴人的,根本不会锈成这个样子。
程然便道:“可这是把破锈剑。我们此番也就有能叫一把兵器认主的能力,你不会是想选它吧……”
可纵使它已经接近腐朽,祁岩第一眼见它插在高台之上,经久的透露着一股子威严的气势,还是觉得内心有个地方被触动了。
程然再次提醒道:“我方才弹了一下,锈斑不浅。锈成这样,有些难看。”
别人拿到的都是锃光瓦亮的刀剑,他却拿了个锈迹斑斑的锈东西,是不太好看。
祁岩便又想起了早先方哥哥叮嘱自己的话来:无论拿到的是什么,只要是你觉得合适你的,你喜欢的,我便不会失望。
浊玉染色仍是浊玉,宝玉染尘心儿里却还是珍贵的。
这把剑上透露出的玄妙气场实在是吸引他。若是方哥哥对他要求甚高,他也许会放弃这把锈剑,去寻个更好看的。
但方云只让他去拿自己喜欢的,祁岩便觉得这把格外的适合自己,格外的喜欢。
程然见他还不松手,便知他是真的看上这把剑了,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祁岩又将锈剑插回了地上,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小小的匕首,划破了手心,将沾着血迹的手掌握在了剑柄上,随即闭上眼开始默念咒语。
程然抱着手臂站在他身后,随意半倚着一把锈剑,谨慎的看着四周的环境。
兵器认主是一件极其耗费心力的事情,半个时辰之后,祁岩才满头冷汗的成功叫这把锈剑认了主。
在锈剑认主完成的这一瞬间,祁岩突然察觉到旁边有一阵微弱的灵力波动。
程然显然是没察觉到的,见他好了便催促道:“我们快些走吧。”
祁岩犹豫了一瞬,才道:“方才我察觉到,那边有一丝异样。”
程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他说的是那巨鸟雕像的左侧爪子处。
祁岩将锈剑拴在了背上背好,两人便一起谨慎的向那处走了过去。
待到两人走到近前,便见到在那只巨大的爪子边上,有一个软布做成的窝,窝里面孤零零的放置了一颗大大的鸟蛋。
虽然表面上似是已经覆盖上了一层石灰,但还能分辨出是一颗真真正正的蛋,已经不知道在此处放置了多久。
两人围着这个软窝,程然道:“此处看着已经荒废了许久,若是一颗活蛋放在这里,应当是已经孵出来了的吧?”
不知是不是一颗死蛋,方才那一丝波动其实只有一瞬间,祁岩也摸不准究竟是不是这颗蛋上传出来的。
祁岩瞧了片刻,缓缓蹲下了身,谨慎的将手心附在了那颗蛋的表面。
那颗蛋沉寂了片刻,随即仿佛才察觉到了祁岩的手一般,猛地又跳动了一瞬。
祁岩抿了抿唇:“像是颗活的。”
“那……我们带走?”程然迟疑道,“只是我见它挺大的,且到现在都未孵化出来,我们带着它做什么?”
两人心中一齐生出了一个不该有的念头:挺大的,煮鸟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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