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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第1页）

沈卿缓步上前，在床边坐下，看着她笑道：&ldo;便是要走，也要等到无欢回来。你不能只要姬彻，不要他了，不然他该多伤心。&rdo;

灵儿眼里泛出泪花，轻笑起来：&ldo;无欢哥哥有嫂嫂安慰就好了。&rdo;

&ldo;你也知道我是嫂嫂，嫂嫂和妹妹，如何一样？&rdo;沈卿鼻子微酸，抓住她的手却感觉一阵冰冷。

沈卿忙转头去问明柔：&ldo;郑洛还没进来吗？&rdo;

&ldo;奴婢已经使人去接了，郑大夫住在城外，进城怕是需要些时间。&rdo;明柔忙道。

值班的御医倒是来了，但是他们也是束手无策，对于灵儿能活这么久，都觉得是个奇迹了。

灵儿伸手拉着沈卿的衣袖，轻笑道：&ldo;嫂嫂别急，灵儿还不困，还能等一会儿。嫂嫂，你见过姬彻吗？能不能跟我讲讲他是什么样子的？&rdo;

一旁的嬷嬷捂着嘴不敢哭出声，安安倒是乖巧，自己趴在了床边一脸懵懂。

沈卿心中轻叹，但知道无法挽回，便收整了些心情，开始跟她将当初见到姬彻的事。

只是她跟姬彻相处的时间，许是还没他们两的多，能说的也不多，可灵儿却十分满足。

外面的天色渐渐亮了，正往宫里敢的郑洛已经是满头大汗。深夜入宫，不仅要从家里赶过来，还要经过重重关卡，打开一道又一道的门，况且宫里不许跑马，他一路跑着过来，也已经是天亮了。

等他气喘吁吁赶到殿里时，却听见有人在低声啜泣，心里咯噔一下，忙走了进去，之间躺在床上的女子已经闭上了眼睛，模样十分恬静，好似熟睡一般。

&ldo;娘娘……&rdo;郑洛喘了口气，看向似乎一夜未眠的沈卿。

沈卿将睡着的安安交给明柔，看着底下的人：&ldo;准备布丧吧。&rdo;

郑洛面色微紧，顾不得礼数，忙上前去搭了灵儿的脉搏，可是早已经没有动静了。

&ldo;臣该死。&rdo;郑洛忙跪在地上。

沈卿轻叹一声：&ldo;起身吧，早已是无力回天，你已经尽力了。&rdo;灵儿自己不想活了，谁也阻拦不了，只是如今无欢还没回来，他们兄妹也没能见到最后一面。

明柔看着略带疲惫的她，道：&ldo;娘娘，您先回去歇息吧，您如今的身子，不能再操劳了。&rdo;

沈卿疲惫的摇摇头：&ldo;我现在哪里睡得下，将太子带回去休息，传令给五皇弟，今日早朝我便不去了，灵儿以永乐长公主名义下葬。&rdo;

明柔纵然心疼，也是没法子，只得应了。

千里之外，姬无欢接到消息，已经是灵儿下葬的三日之后了，他当即停下快马，留在驿站里，半日没有动静，直到到了晚上，才更快的赶着马往京城而来，这一走，便是半个月。

到了十月中旬，沈卿的肚子已经很大了。

灵儿的丧事操办的不算隆重，毕竟举国节俭，她不能去触了这个霉头，如今临近生产，她也未曾让人去准备那些繁文缛节，只招了三个熟悉生产的婆子伺候准备着，便没让人多铺张了，倒是底下的人，为了讨好卖乖的，倒是擅作主张去附近有名的庙里，以她的名义为菩萨重塑了金身。

这事儿沈卿跟人念叨起来，还是感慨皇后身份好用。

姬康看着挺着肚子在院子里来回走动的沈卿，轻笑：&ldo;皇嫂最近不去朝堂了，经常就在院里走动吗？&rdo;

&ldo;娘娘说多走动走动，到时候生产不累。&rdo;明柔笑道。

沈卿莞尔，看了看姬康：&ldo;五皇弟可是有事？&rdo;

姬康也不拐弯抹角，直接点点头：&ldo;之前抓住的两个蒙古人招了，说上次行刺都是耶律晗一手安排的，如今他可能是逃出了京城，极有可能是往蒙古去了。&rdo;

沈卿点点头：&ldo;蒙古的将军，自然是要回蒙古的，也劳烦你去预备着了，我这孩子眼见着便要生了，也是时候请蒙古王夫妇入京了。&rdo;

&ldo;皇上已经回了？&rdo;姬康笑问道。

沈卿轻笑，眯起眼睛看着院子里那棵银杏树已经有几片叶子开始泛黄，微微点了点头：&ldo;前儿个传信来，说是只有一天的行程了，想来昨日晚上或是今日早晨便到了京城，这会儿，许是去了长公主陵墓。&rdo;

姬康诧异沈卿居然能猜到这么多，笑了笑，刚要告辞，便听说姬睿携张晓芳一道入宫来了。

沈卿笑道：&ldo;一块儿见见吧。&rdo;即便姬康现在是辅政大臣，手握重权，但依旧保持着以前的习惯，不私下与皇子或是众臣结交，以至于跟几个兄弟间关系十分淡薄，姬睿也是个孤僻性子，除了姬无欢，寻常也不出去走动，这会儿倒是刚好，让他们见见。

姬睿进来时，也没想到姬康在，略尴尬的朝他拱了拱手：&ldo;五皇兄。&rdo;

&ldo;九皇弟。&rdo;姬康同样生涩，以前只听闻这位九弟行事乖张，如今看着，却是风度翩翩，并无乖张之色。

安安跟沈长生下了学回来，瞧见门口互相问候的两人，迈着小腿便扑在两人腿上：&ldo;五皇叔、九皇叔，你们来看安安啦。&rdo;

&ldo;对啊。&rdo;姬睿正尴尬，听到安安的话，忙俯身揉揉他的小脑袋，张晓芳也笑嘻嘻的拿了一个巴掌大的锦盒给他：&ldo;一对儿连环扣，看看你能不能解出来，若是解出来，我们就央着你母后，带你出宫去玩。&rdo;

&ldo;真的！&rdo;安安高兴的很，忙打开盒子去看那连环扣。

沈卿也瞄了一眼，是比较简单的连环扣，但对安安这样刚一岁半的小孩儿，应该还是挺难的。

他们正这样想着，哪知安安的小胖手拿着捣鼓捣鼓，居然就解开了。张晓芳还想着怎么也要等到两三岁才行呢，这小家伙居然这么快。

安安笑眯眯的看着几人：&ldo;九皇叔，九叔母，什么时候带我出去玩儿？&rdo;

张晓芳听着他叫自己九叔母，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朝他眨了眨眼，道：&ldo;我现在就求你母后，她若是不应，今儿我就不回了，吃她的用她的，直到她答应为止。&rdo;

安安欢喜的不行，连忙跑到她跟前来卖乖。

后面的长生轻笑，试着解了解那连环扣，竟是也想了一会儿才解开，安安竟是看了两眼随手一拨就开了，难道是巧合？

姬康也在疑惑，沈卿却笑着点了一下张晓芳的头，再拍了拍安安的小脑袋：&ldo;要出去，等你父皇回来带你出去，否则……&rdo;

&ldo;不要嘛，安安好久没出去了，困在这里像张公公笼里养的小鸟儿了。&rdo;安安忽然使起了小性子，到底还是个孩子，不知道那么多。

沈卿正要教育教育他，哪知才想要弯腰，忽然觉得身上一疼，之前生安安时那种熟悉的感觉便来了。

&ldo;快……快传人！&rdo;沈卿忙道，明柔一眼察觉出不对劲，忙吩咐去请产婆，而后便赶紧扶着她去一旁早就准备好的产房了。

众人也赶忙跟了过去，唯独安安吓蒙了，他怔在原地，看着忽然喊疼的娘亲，看着众人焦急的样子，眼里立即蓄满了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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