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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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他也明白这并不是爱丽丝本身的罪过，但事实上，和克拉拉交谈的确是比和爱丽丝相处要来得快乐，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林太郎感觉自己和色魔贝伦海姆似乎是同类，虽然他只不过吻了爱丽丝，但向身分低贱的女人寻求暂时安慰这一点，说来不也一样吗？

&ldo;我终究无法成为社会主义的信徒。&rdo;从修普雷河上的桥走向温塔林登大道，林太郎低声告诉自己。

四　侦探诞生

这个人是谁？

这是上天时常送给大地的无解谜题，

然而，大地觉得这个谜题太过怪异，

于是不愿求解，直接埋入地底。

‐‐埋没

&ldo;森君，你有访客。&rdo;

走进研究室的北里柴三郎告诉森林太郎。不知何时窗外已暗，林太郎合上笔记本起身，这一天他始终无法完全投入研究之中。

&ldo;刚才我经过玄关，看见你的朋友来访，好像叫冈本，还有一位德国小姐，现在正在会客室里。&rdo;

&ldo;是吗？谢谢。&rdo;

林太郎心想，难道出了什么问题不成？他收拾好笔记本，走出研究室。北里一副俗事与我无关的表情，在桌前认真地窥看显微镜。

走进会客室，冈本修治似哭带笑的表情立刻映入眼帘。和早上比起来，他已平静许多，但眼神像着魔似地诡异。爱丽丝则是一副畏怯的样子。

&ldo;实在不好意思直接到这里找你，如果你忙的话，待会儿再说也可以，但我恨不得早一刻见到你。&rdo;

&ldo;今天的研究也差不多了，没什么关系。怎么？被警察欺负了吗？&rdo;

&ldo;不，虽然他问了许多讨厌的话，但没对我怎么样，警察断定贝妲是夹在母亲和我之间为难，所以自杀了。他大概也知道贝伦海姆的事，连吭都不敢吭一声。&rdo;冈本神色亢奋地继续说，&ldo;我想，那些警察一定认为我要抛弃贝妲，害她无处容身而自杀。随便他们怎么想，我根本不在乎。&rdo;

&ldo;这倒是离题太远了。不过整体看来，警察的判断没错，你大概很难接受这个结论，不过，为了让贝妲死而瞑目……&rdo;

&ldo;森君，问题就在这里。这件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rdo;

&ldo;哪件事？&rdo;

&ldo;冈本先生非常生气，所以有那么荒谬的想法。&rdo;爱丽丝脸色苍白地插嘴。

冈本修治狠狠地瞪着她：&ldo;你闭嘴！森君，你是医生，当你看见贝妲的尸体时，有没有发现任何异状？&rdo;

林太郎有些吃惊：&ldo;什么意思？&rdo;

&ldo;你认为贝妲真的是上吊自杀吗？&rdo;

爱丽丝小声地说：&ldo;他认为贝妲是被人谋杀的。&rdo;

&ldo;怎么会？&rdo;

林太郎惊讶地看着冈本。冈本的表情认真得可怕。

&ldo;她的身体没有致命性的外伤，当时我虽然没有详细检查，但若使用刀子或手枪，一定会大量失血。再说，若是中毒……&rdo;林太郎摇摇头，&ldo;这也不可能，我对毒物学虽然不太专精，但是中毒而死总会出现种种特征，例如瞳孔会显著缩小、出现特别颜色的尸斑等，但贝妲并未出现这些异状。&rdo;

&ldo;会不会是先把她勒死后，吊在绳子上假装自杀呢？&rdo;

林太郎略显困惑。在那个时代，法医学还没有成型，他还不曾接触过这方面的知识。东京大学设立法医学教室是在一八九一年，森林太郎到德国也以研究卫生学和细菌学为主，几乎不曾接触法医学。

此外，欧洲的法医学此时也处于摇篮期，就连简单的a、b、o血型分类还不知道。在今天，是缢死、勒死或是扼死，一般警察都能分辨，但在当时完全无从得知。

&ldo;如果是被勒死，通常脸部会有瘀血，但是贝妲的脸色苍白。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rdo;

&ldo;理由很多。首先，贝妲的手腕上有指甲抓过的伤痕……&rdo;

&ldo;那个我也注意到了。&rdo;

&ldo;昨天中午我跟她见面时，她还没有那个伤痕，那可能是她和某人争执时留下的。&rdo;

林太郎叹口气说：&ldo;这并不能构成他杀的理由，也可能是她在和你见面后到死亡之间在某处弄出伤痕罢了。爱丽丝，你在剧院看到贝妲手上的伤痕没有？&rdo;

&ldo;我没注意到。&rdo;

冈本修治依然态度强硬地说：&ldo;如果在手背上也就罢了，但是，那个伤痕在手腕内侧，那个地方通常不容易受伤的。&rdo;

&ldo;就算如此，也不能断定她是被谋杀的，这未免太牵强了。&rdo;

&ldo;这只是其中一个理由。还有，那丝帕里的金币是哪里来的？我当然没有能力给贝妲那么一大笔钱。&rdo;

&ldo;这一点倒是有些奇怪，难怪你要这么认为。那些钱或许就是b‐‐伯爵或塔贝克团长给她的订金吧。&rdo;林太郎语调艰涩地继续说，&ldo;可能是贝妲昨晚遇到什么难堪，手腕上的伤或许就是那时候留下的。&rdo;

&ldo;八成是色魔伯爵想强奸贝妲，贝妲抵死不从，那家伙老羞成怒，不知不觉勒紧她的脖子……&rdo;冈本搔着头发，烦躁地说。

&ldo;唉！你镇静一点吧。我想说的正好相反，如果我的推理正确，贝妲自杀的动机就更明确了。我想这件事应该是突发性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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