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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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1页）

皇帝锋利的眼神看向林岸，&ldo;玄衣司的职责是为朕探听天下，而不是影响朕的决定，林岸，你多言了。&rdo;

林岸连忙俯首请罪，&ldo;臣一时失言，请皇上宽恕。&rdo;

皇帝轻声笑了笑，&ldo;罢了，不为难你，既然你问出了口，那朕就回答你。&rdo;

林岸洗耳恭听。

只听皇帝说：&ldo;北狄与我大燕长年纷争不断，今天攻我一城，明天掠我一地，不过是个月的事，即便战事紧张些，也不过年，我大燕就会让北狄十倍奉还。因我大燕地大物博，物产丰富，而北狄不过是一时兴起的小部落罢了，那边气候严寒，荒草杂生，北狄人生活艰难，如何同我大燕相提并论?

战争，是两国之间必然发生之事，赵义直勾结北狄也好，纠结逆党也罢，只要他还为朕所用，朕便会一直留着他!北狄之患，怎比得上世家之乱?就算丢一两座城池又如何，朕来日讨回来便是!攘外，必先安内，否则内乱就会消耗掉大燕所有的国力，朕将不堪重负，明白吗?&rdo;

林岸哪里听得明白，只能跪拜行礼，但起身时却觉得浑身上下一片寒冷，冷到他心里，冷到他骨子里去了。

皇帝的字字句句，全没有考虑到水深火热的百姓，更没有将浴血奋战的将士们放在眼里，他的语气是那么冰冷那么漠然，好像人命如同草芥一般。

&ldo;罢了，奉安公在玄衣司你恐怕不便审问，还是朕亲自去看看他吧。&rdo;皇帝起身，拂了拂龙袍。

林岸道：&ldo;更深露重，皇上不如早点歇息，明日再去也不迟。&rdo;

皇帝执意道：&ldo;朕先去看看，你不必跟着。&rdo;

说话间已经走到上书房门口，忽然看到容妃正站在门外，那样子似乎已经站了许久。

&ldo;容妃，你怎么在这儿?&rdo;

再看到容妃手里的白玉瓶子，一拍脑袋，&ldo;哎呀，朕又把服药的事忘了。&rdo;

容妃不满道：&ldo;还问臣妾怎么在这儿，臣妾是为了什么，皇上不知道吗?这长生丸皇上还要不要用了?&rdo;

&ldo;要要要!&rdo;皇帝哄着容妃，从她手里拿过白玉瓶子，倒出一粒白色药丸，飞快扔进了嘴里，&ldo;速去拿水!&rdo;

容妃小跑着倒了一杯水过来，皇帝一饮而尽，将白玉瓶子递给容妃，&ldo;将长生丸保管好，回宫歇息去，朕还有事，便不陪你了。&rdo;

皇帝脚步飞快地走了，完全不像一个垂暮老人，反而如同一个年轻小伙子，这种身体上带来的健壮感让他充满自信，并归赖于长生丸的效用。

林岸见皇帝已然离开，他立即向容妃行了一个礼，准备告辞。

谁知容妃竟然扯住了他的胳膊，&ldo;林岸大人，何必如此着急离开呢?&rdo;

&ldo;容妃娘娘……&rdo;林岸吓得连忙后撤一步，此时上书房内外并无第三人，就连常年值守的小太监也不知踪影。

&ldo;林岸大人，这是在怕什么?皇上已经走了啊。&rdo;容妃巧笑嫣然，伸手抚摸林岸的脸，林岸再往后退了一步，&ldo;娘娘，臣还有事，先行一步。&rdo;

林岸匆匆要跨出上书房大门，却教容妃再次扯住了胳膊，&ldo;林岸大人，你看本宫美吗?&rdo;

林岸不敢抬头，&ldo;还请娘娘放臣离宫。&rdo;

容妃笑道：&ldo;如果本宫不肯呢?&rdo;

林岸道：&ldo;那臣就得罪了。&rdo;

话落，林岸感到一阵甜腻的迷香袭来，连忙捂住口鼻，暗叫不好，可惜已经迟了。

他只觉得头重脚轻，天转地转，眼前只看到容妃那张绝美的容颜，露出讥讽的笑容，&ldo;林岸大人，有些事查了一次，就不应该查第二次，多管闲事迟早会惹祸上身，明白吗?&rdo;

皇帝领着一个小太监来到玄衣司，屏退了众人，单独面见了奉安公。

奉安公坐在牢狱之中，仍然保持着世家风范和作为一个武将的威严，那笔直的背似乎永远都不会弯曲。

但见到皇帝，他仍恭敬地行礼跪拜：&ldo;臣拜见皇上。&rdo;

皇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打量片刻，一抬手，&ldo;奉安公素有腿疾，快些请起。&rdo;

奉安公站起了身，两位君臣面面相对，奉安公微微颔首，没有直视皇帝。

皇帝却看着奉安公，叫出了他的名字，&ldo;子溪，你老了。&rdo;

奉安公回答，&ldo;臣已年过五旬，的确是老了。&rdo;

&ldo;这么多年，你为我大燕立下卓卓战功，朕有幸得你这位所向披靡的将军。&rdo;

&ldo;这是臣的职责，食君之禄，为君分忧。&rdo;

一字一句没有丝毫差错，可还是让皇帝心下不爽，他干脆直入主题：&ldo;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谋逆呢?&rdo;

语气温和，声音却带着丝丝入扣的冷冽。

奉安公连忙跪拜，&ldo;臣万万不敢。&rdo;

皇帝看着眼前恭顺的奉安公，脸色愈发冷硬，&ldo;玄衣司已查到你结党营私、勾结前太子逆党的罪证，你还有何话说?&rdo;

奉安公道：&ldo;臣无话可说，但自认问心无愧，从未做过谋逆之事，还请皇上明察秋毫。&rdo;

皇帝没有说话，奉安公再补了一句：&ldo;臣是否犯下大罪，全在皇上的信任之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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