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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第1页）

这些疑问苏安没有一个能回答得上，他垂着眼眸，心里直打鼓。

皇帝一摔折子，支使苏安，&ldo;去，去把林岸叫来!朕倒要瞧瞧前线到底发生了什么!朕放了近二十万人在西北战场，不把北狄全灭了，居然还失守?简直笑话!卫缙都干什么吃的?&rdo;

苏安给小太监使了个眼色，小太监连滚带爬地离开。出了上书房，撞上了一个奉茶小宫女，那小宫女问：&ldo;做什么如此慌张?&rdo;

小太监看清来人，连忙说：&ldo;碧玉姑娘，卫家出事了，永城失守，皇上雷霆大怒，你可别在这个时候进去触霉头，当心脑袋!&rdo;

小宫女一怔，连手上的茶盘都端不大稳，卫家出事，是不是意味着顾世子也出事了?

她连忙倒转身，一溜烟就跑了。

小太监没多想，急匆匆赶去玄衣司。

上书房里低气压，苏安不敢多言，连多余的动作都不敢有，静悄悄将地上的折子捡起来，温声劝道：&ldo;皇上，你且先消消气，当心龙体。&rdo;

皇帝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苏安瞅着眼色道：&ldo;卫世子英勇牺牲，宣宁侯恐怕悲痛难忍，许是其中有什么隐情。&rdo;

皇帝不做声，脸色却稍微缓和许多，苏安总算松了一口气。

林岸接了皇帝的诏令，半点不敢耽搁进了上书房，还未等他跪拜行礼，皇帝已然质问：&ldo;前线是怎么回事?玄衣司竟半点动静都没有?如今军报都上折子了，你这个玄衣司首领倒是给朕一个解释!&rdo;

林岸慌忙道：&ldo;战场瞬息万变，玄衣司也不能照应周全，臣依照皇上的吩咐，近日主要在查逆党一事，因而多有疏忽遗漏之处，还请皇上恕罪。&rdo;

其实一个情报机构，即便再手眼通天能力超群，也不可能什么细枝末节都能第一时间知道，更何况远在千里之外的边关。

林岸被皇帝叫过来，纯粹就是当个出气筒，这一点林岸自己心里也很清楚。

皇帝听他提起逆党，更想起那个在玄衣司硬得像块臭石头的奉安公，&ldo;那老匹夫可曾开口?&rdo;

&ldo;未曾。&rdo;林岸老老实实答。

皇帝勃然大怒，&ldo;边关看不住，逆党查不出，朕要你何用?&rdo;

林岸连忙俯首，&ldo;皇上，北狄生性狡猾，那铁木格最擅长阴谋诡计，此次永城失守，卫世子惨死，只怕正是他设计的!如今京城之中勾结北狄的叛臣仍逍遥在外，臣请皇上制裁!&rdo;

这话什么意思，皇帝心里十分清楚，但赵家是他养的一把刀，纵容了这么久，哪肯一夕之间折断?更遑论被人置喙!

&ldo;此事无需多言!&rdo;皇帝断然不肯，&ldo;你将你这边的边关情况汇报清楚。&rdo;

苏安没听懂林岸口中的叛臣，但也猜到可能跟赵家有关，不曾想赵义直竟瞒他如此之多。

林岸道：&ldo;据臣查探，北狄猛攻成郡未果，全军北移，铁木格亲自带兵，兵力十倍于永城，永城不敌，遂破。&rdo;

皇帝道：&ldo;那卫缙呢?&rdo;

林岸道：&ldo;大将军一面要守乾石，一面要护成郡，又遇部图强烈抵抗，待赶到永城时，只见到满城尸体。&rdo;

&ldo;不是还有赵演五万援军?&rdo;

林岸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只有恭敬之色，&ldo;赵二公子在格乐山北峰失去音讯，五万大军不翼而飞了。&rdo;

光这措辞，就可见林岸对赵家多有鄙夷，苏安心里敲响警钟，此事还得寻个机会提醒赵义直，否则哪天被玄衣司首领几句话一说就能掉了脑袋。

皇帝沉思着，没人知道他心里的想法。

但只要脑子不傻，就可以看出赵演这五万大军同永城失守脱不了干系，再加上赵家如此憎恨卫家，卫巍又那般惨状，要说其中没有赵家的手笔，林岸自然不会相信。

大敌当前，却趁机暗报私仇，实乃小人行径，为人不齿。

从这一点来看，林岸就已经倾向卫家，绝不会替赵家说话了。

&ldo;北狄疯狂夺取永城，可见是失了乾石，军心不稳，为了突破我军包围，在强攻成郡失败之后，只能转向永城，由此可见，我大燕胜利在望!&rdo;皇帝思索良多，突然转怒为喜，&ldo;传令下去，命卫缙趁胜追击，一举将北狄歼灭，务必要生擒索达格、铁木格!若是做不到，提头来见!&rdo;

&ldo;皇上，卫世子战死，大将军心中必然悲痛，此刻恐怕难以缓解，不若让卫家军修整数日再行追击。&rdo;林岸冒死磕了头，建议道。

皇帝眼神倏然冷了下来，&ldo;林岸，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rdo;

林岸沉默不言。

皇帝冷笑，&ldo;他卫家不过是朕放在战场上的一把刀!刀，能有什么感情?自然是朕要他做什么便做什么，更何况，如今正是追击北狄的好时机，若是错过了，便是给那些北狄贼人机会，让他们卷土重来!你可知这等后果?我大燕将永无宁日!&rdo;

林岸满腔的劝解之言全部堵在了嘴里，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走出上书房，林岸抬头望了望天，阴层层的天空布满奇怪又厚重的云层，看起来像是要下雨，可隐约又见阳光掩盖在云层之后。

苏安从后面追了上来，&ldo;林岸大人请留步。&rdo;

第48章

林岸站住了脚，苏安向他一拱手，&ldo;林岸大人，奴才有句话想问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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