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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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第1页）

&ldo;臣，是做了交易。&rdo;林岸叹了口气，不再争辩什么。

&ldo;不过不是拿皇上，而是拿臣自己。当日顾大人身世之秘密，便是臣与他做的交易，他告诉我前太子遗孤的线索，臣答应来日为顾家做一件事。&rdo;

&ldo;你做了何事?&rdo;老皇帝质问。

林岸答：&ldo;便是今日来救皇上。&rdo;

老皇帝听到这，露出惨淡的笑容，笑声沙哑难听犹如鬼魅。

&ldo;罢了，罢了，朕这一辈子算计别人，也被别人算计着，临到头，什么都没剩下。&rdo;

&ldo;走吧，出去吧!&rdo;

上书房内，晋闵瑟缩在角落里，他不敢直视卫岭的眼睛，卫岭的剑就在他眼前不足三寸远。

&ldo;成郡峡，不是你，又是谁?你还敢不承认!&rdo;卫岭犹如地狱判决生死的阎王，冷冷地盯着他。

在那刹那间，他突然想起几月之前，也是在上书房这个角落，他亲手逼迫他的父皇，弑君弑父之罪名，始终悬挂在他的脖颈之上。

是吧，是他的父皇报复来了。

今时今日，他亦被逼到了此处，像个可怜虫一样乞求对方的怜悯宽恕，那个时候他的父皇有没有乞求?

晋闵想起来了，那一幕幕回荡在脑海中，他的父皇终究没有低下他高傲的头颅。

&ldo;晋闵，你该为你犯下的罪孽，赎罪!&rdo;

不知从何处传来老皇帝的声音，晋闵吓得惊慌失措，四处乱看，&ldo;谁?是谁?&rdo;

上书房门口透进来的那道光亮里，缓缓走进一道人影，那人已经残破不堪，但面容何其熟悉。

晋闵小心翼翼地问道：&ldo;你是人是鬼?&rdo;

老皇帝道：&ldo;想不到朕还活着吧。&rdo;

&ldo;你……你怎么可能活着?赵义直怎么可能没杀你?他是不是疯了?&rdo;晋闵叫嚷着，宛如一个疯子。

老皇帝缓缓走近，&ldo;是啊，赵义直怎么会没杀朕呢，还故意救了朕呢?因为从你杀死苏安那一刻起，他就想报复你了，你想要坐稳皇位，他自然要将你拉下马!留下朕，就能随时让你的美梦成为泡影!小子，你还嫩着呢，人世间最能利用的，不是权势富贵，而是人心。&rdo;

晋闵怎么也想不到，几个月的皇位竟是一场泡影，他哈哈大笑，&ldo;父皇啊父皇，还是你厉害!&rdo;

卫岭将手中的剑递到老皇帝跟前，&ldo;皇上，臣要一个公道!&rdo;

老皇帝一怔，&ldo;你是要朕亲手杀死自己的儿子?&rdo;

卫岭莞尔，&ldo;一个乱臣贼子，是该处置了，别忘了昭告天下，卫家七万人究竟是怎么死的。&rdo;

老皇帝拖着颤巍的身躯，浑浊的目光，一点一点握住卫岭手中的剑。

&ldo;晋闵，成王败寇，你输了。&rdo;

一剑刺下，干净利落，鲜血沾到老皇帝的脸上，老皇帝仿若未觉。

他提着带血的利剑，一步一步走向上书房外，林岸身着鹰纹黑衣，正侯在殿外。

&ldo;你干什么?&rdo;卫岭出声阻止，却见林岸向他摇了摇头。

&ldo;林岸，这个名字是朕赐给你的，赐给你是什么意思，你当真清楚吗?&rdo;

林岸恭敬道：&ldo;臣知，回头是岸。&rdo;

&ldo;呵呵呵，当日朕告诉过你，你是朕的一把刀，直到你死的那一刻，刀不可折断，不可卷刃，不可易主。&rdo;

&ldo;如今你却背叛朕，帮了顾家和卫家，朕该如何处置你?&rdo;

林岸立时跪下，&ldo;臣听从皇上处置。&rdo;

&ldo;既然刀背主，朕自然要亲手了结。&rdo;老皇帝挥剑一刺，刺进了林岸的胸膛。

林岸毫无反抗，望着老皇帝，一如七岁那年仰望他一样，主是主奴是奴。

这一生到此结束了，这一剑力道不够，林岸猛地往前一扑，剑身刺出大半，他口吐鲜血，身体往一侧倒去。

&ldo;皇上，此生此世，林岸与你……两不相欠了。&rdo;

次日，老皇帝复位回朝，颁下第一道圣旨，斥责昌明帝晋闵的数宗罪行，其中包括骇人听闻的成郡峡一战，举国哗然。

三日后，赵义直斩首示众，赵家余党于其封地荆南起兵谋反，借由前太子遗孤之名义，竟得到了不少人的支持。

再加上赵家多年来善于经营，树大根深，如此一闹竟惹得朝堂大乱，一时间北狄有机可趁，战事僵持不下。

但很快，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老皇帝下达了新的立储圣旨。

他立了前太子遗孤为储君，由宣宁侯卫岭亲自前往荆南迎接太子，在卫岭到来之前，赵韵和赵演两人仓皇逃离，而由赵家发动的叛党一夕之间居然全归顺了那位太子。

可算是兵不血刃，就结束了所有的动乱。

太子还未返程，京城就传来老皇帝驾崩的消息，卫岭的任务瞬间变成了迎接新帝登基。

当他见到新帝的面容时，一切都想通了，新帝名晋旻，样貌却与前内阁大臣顾敏之别无二致。

新帝登基后，京城逐渐稳定，卫岭请命离京出征，他把铁木格带到了前线，直接让索达格退了一城，收回了成郡。

在成郡的最前线，卫岭终于见到了顾醒。

顾醒才不到二十岁，整个人却形如枯槁，裹着厚重的皮毛，嘴里不停地咳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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