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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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考试呢？”我接着问：“伊路米呢？他通过了吗？”“第四场明天才开始考，”他顿了一下：“伊路米……他受伤过重，被迫放弃考试了。”“伊路米怎么可能受伤过重？”我的头突然刺痛了起来，梦境中的一幕幕重现眼前，一种不好的预感浮现在我的脑海中：“莫非……我交战的莫迪杰尔是伊路米？”侠客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我跳下床，急忙冲出门，侠客看看手中削好的苹果，自己狠狠咬了一口。203病房，羞愧至极的我在门口徘徊，不知道该进去还是不该进去。倒是里面伊路米出声了：“进来吧。”他躺在病床上，身上包满了绷带，我不敢抬头看他。沉默许久后，我才小声说：“对不起……”“为什么要道歉？”“我害你受伤，而且放弃考试。”“你□纵了，我打不过你，考试本来就是游戏而已，没关系。”“会□纵是我的错，你为什么不杀了我，我那时候心神已乱，你能杀我的。”“下次会杀的了，放心。”“我……”看着他一身的伤痕，我说不出话。伊路米用他无波澜的美丽杏眼望着我：“我没怪你，这种程度的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是自己能力不足，如果最后没想到办法脱离困境的话，我肯定会杀你的。”“嗯……应该杀的……”“但杀了你后，又没有人可以听我说话了。”我惊愕地抬头望着他：“我不明白。”“我是杀手世家的长子，一出生父母亲就特别重视我的教育，管家和仆人们对我都很尊敬，不违抗我，”他缓缓开口，想了想又继续说：“我喜欢做杀手，可是大家都害怕杀手。”在这些思绪跳跃得乱七八糟的话中，我想自己大概能明白他的心情，就和普通家庭一样，长子肩负着更多家族的责任，要做弟妹的榜样，所以他们都很能干很独立，但也过得很辛苦。何况伊路米这种特殊家庭长大的孩子，父母不停地要求他训练，管家们因身份关系不敢多话，在弟弟面前要保持哥哥的威严，外人又害怕他的杀手身份，他心里想的任何事，都没有人可以去聆听。“后来，我就去玩模型和游戏了，可妈妈说这样会给人利用，做不成好杀手，不太喜欢我玩，”他又停了一下，望着我：“你死了，就没人和我说话了。”“笨蛋，你不告诉别人你是杀手，肯定大把人围着你想和你多说一句话呢！”“我不喜欢骗人。”他转过头不再理我。以前看漫画时，初以为伊路米就是天生的没感情杀人机器，可是看下去后，发现会用奇怪的方式关心弟弟的他有自己独特的感情，只是没想过他年少时也有和奇牙一样叛逆，一样渴望朋友的时候……果然所有被压制下的小孩都是要经历这些才能长大的。想到这里，我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个弧度，摸摸他的脑袋：“以后你可以说话给我听。”此时，房门“嘎”地一声又推开了。朋友我紧紧盯着大门。沉稳的脚步与强大的气息袭来，身上挂着“一日一杀”布条的灰白头发老头与秃顶扎辫子老头结伴走了进来，是伊路米的爷爷桀诺和猎人协会会长尼特罗。桀诺走到床前看了看伊路米的伤势，摇摇头，我悄悄靠近窗边，准备随时逃跑。他抬起头对我问：“小丫头，是你将我孙子打成这样的？”我点点头，浑身绷得紧紧的，手摸上了窗户，准备在他一出手的瞬间就撞碎玻璃逃跑。“哈哈哈哈，丫头好身手！！”他突然大笑了起来：“你是不是想撞窗逃跑？”这只老狐狸，我讪讪地又将手缩了回来，赔笑道：“不敢当，两位老爷子才是真正的高手。”桀诺走到我面前，细细打量了一番：“不要拍马屁了，老爷子不过是想来看看有本事将我孙子打成这样的丫头是谁而已，果然资质不错啊。”伊路米在床上开口了：“我只是没有接暗杀她的任务。”桀诺狠狠瞪了他一眼：“输了没有任何借口，你训练量太低了，回去叫你爸给你增加分量。”伊路米沉默不语。我就说这小子其实很好强嘛……“丫头，不用担心，我们不爱随便杀人的。”桀诺居然很看似亲切地笑了起来：“我是来这里看老朋友，顺便抓翘家孙子的。”“你朋友？”我惊讶了，记忆中揍敌客家的家规不是不可以交朋友吗？“是来抓翘家孙子，顺便看看老朋友吧？”一直没出声的尼特罗会长摸摸胡子笑了起来：“认识他那个家伙我够倒霉的，今天一大早就摸进我房间把我抓来这了。”“倒霉什么？揍敌客家杀人优惠我都给你五折了。”桀诺有点不高兴地说：“猎人考试资格审核那么随便，你这个会长怎么当的？”我急忙说：“我还以为你们家不准交朋友。”“谁说不准的？”尼特罗会长笑着问。伊路米的大眼睛似乎比平时睁得更大了一点：“爸爸和我说，杀手不能交朋友。”桀诺转回过头看着他：“你现在年纪太小，性格容易被影响，也没有足够的分辨力，不要交朋友比较好，将来长大再说，而且朋友很容易拖累你。”“拖累？”“杀不了你的人就会去杀你身边的人，我们家仇人多。”“噢……”伊路米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又问：“那我可以和奇奇交朋友吗？奇奇不弱。”“这丫头黑暗味和血腥味也挺重的，能把你打成这个样子的，还凑合，流星街出身的吧？是你妈妈老乡，可以带回去给她看看。”伊路米转过头，望着我不说话。“你本来就是我朋友，”在那对漂亮的眼睛面前，我轻轻地点了一下头：“不过见你妈妈就算了……”我对那个竭斯底里的女人和阴沉的大屋实在没什么好感。尼特罗会长咳了一声，然后对伊路米说：“由于你爷爷告诉我，你参赛表上的签名是伪造的，而且伤势也不适合进行下一环节的比赛了，所以我宣布你就此出局，没有意见吧？”伊路米：“没有意见。”桀诺摸摸他的脑袋：“晚点我就带你回家。”“……”“不要任性。”“……”“你爸爸这次不打算惩罚你。”“……”“批准你练习结束后玩游戏。”“……”“我和你妈妈说了，以后不准逼你穿女装了。”“……好。”尼特罗会长在旁边笑得腰都弯了，我也转过头靠着墙不停偷笑，脸憋得红红的：原来这小子真正的离家出走原因是这个啊～～他脸色微微变了一下，挣扎着爬起来丢给我几根念钉，我赶紧拉开窗户跳下去逃跑。边笑边跑回自己的病房，看见侠客还在不高兴地啃苹果，旁边丢着两个苹果核，我拿起一把小刀也开始削起苹果皮来，一边削一边偷偷看他的脸色：“呃……侠客……那个，对不起了。”他瞄了我一眼，继续专心将苹果啃完，没有说话。“还有……谢谢你。”“你这个说话不算话的家伙。”“对不起。”“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你才不是大人呢，”我拿起削好的苹果，在他面前挥了一下，他正想接过去的时候，我马上抽回手自己咬了一口，朝他吐吐舌头：“自己削～”“唉……奇奇，”他的眼睛突然忧郁了起来，伸出手来抱紧我，喃喃低语：“我要怎么样才能让你放下哥哥？你总是这个样子，我不喜欢……”我眼神一下就黯了下来，轻轻抚上他的发：“我会努力忘记的……”“那你脖子上哥哥的项链，能取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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