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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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个人愣住了，抬起头，他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却猛然惊醒，这个不太懂表露感情的人心中，七年来的落寞与孤独。我只是几天没见他……而他整整七年没见过我……这七年的痛，没有告别的离去，怎是一根小小钉子的可以还得清的？他揍得实在太轻了，换作是我，非得将对方骨头全部打断。伊路米对我实在太好了……好得让我心痛，内疚。仔细端详那张脸，这家伙什么时候已经比我高一个多头了？衣服的布料中，有一种混合着血腥的熟悉味道，非常舒服，温暖的感觉让我不由得微笑起来，用弱得近乎无的声音对他说：“对不起，伊路米。”他的身体微微定了一下，手缓缓放开，轻轻摸了摸我的发，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只是继续面无表情地坐着，两人的感情却在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从前，我们在这个小树林中说了很久很久的话。我告诉他舍生之间的事，他告诉我他七年来的所有故事，他告诉我他将所有模型送了给弟弟，他告诉我……七年来，想说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多，直到月上中天，尚未说完一半，只好约定改日再谈。临分别前，我就奇牙的问题，好奇问了一下，为什么不准奇牙和小杰交朋友，明明奇牙和他当年做的事一模一样。“小杰和你不同，他身上没有黑暗的味道，我认为奇牙会受影响，从此不能做一个好杀手，”他仿佛回忆起一些不太好的往事：“就算是你这种黑暗出身的人，作为朋友，对我的杀手行为也造成过一些不太好的影响，奇牙还太小，我不希望家族继承人就此出事。”“我对你造成什么影响了？”“没什么，总之奇牙的交友问题，他应该回去和爸爸汇报，不应该自作主张，而且那么简单就能放弃的朋友，还是不交为好，我不希望他被利用。”“如果小杰真的去你们家找他了呢？”“爸爸应该会放他出来。”“你们家真的很古怪。”“过奖。”“还有，你要小心西索，尽可能不要和他单独相处在没人的地方。”“为什么？”“呃……总之小心点好。”“我会注意的了。”……我拜托伊路米帮我查找侠客的下落，他稍微犹豫了一会就打了个电话回家问自己弟弟，很快对方回复的是幻影旅团消除了绝大部分行踪，一时半刻没办法查找出来，需要一些时间。伊路米的弟弟貌似在电话里和他敲诈情报费，伊路米只是问了一句：“你希望下周的训练分量是多少？”电话那头立刻发誓下周要废寝忘食查找幻影旅团和侠客的踪影，不见蜘蛛誓不还，而且要发扬兄弟友爱精神和为人民服务精神，绝不能收自己家亲爱的大哥一分钱，才是揍敌客精神，才是杀手精神。我在旁边听着有点不对劲，问了一下伊路米：“你们家的精神什么时候改成为人民服务了？”他恍然大悟地点了一下头：“回去罚他抄写家规一百次。”想起以前看过的揍敌客家三百多页家规，我突然很同情那给剥削劳动力还要挨罚的可怜孩子……离别时重新交换了电话号码，伊路米本来想邀请我去揍敌客家等待最终消息的，但我决定回流星街一趟，在哪里起码可以确定侠客的生死问题，或许还可以找到他和幻影旅团在那里的线索。而且我对好久没有回去的流星街，似乎也开始想念起来了。再回流星街烟雾笼罩的天空，腐臭和血腥的空气弥漫其中，放眼望去，只有接天连地的垃圾，似乎和十年前没多大区别。我站在垃圾堆上，将这种空气深深呼吸到心底，心中涌起浓浓的归属感。这个肮脏和丑陋却容纳一切的世界，才是我们舍不得抛弃的地方，也是故乡。流星街第八区不知是被扫荡过还是搬迁过，我走了几圈没认出和自己相熟的人，就连米妮亚大婶也已经不在了，不过我们当时比较少和人交往，认识的人本也不多，倒是很多小孩子在旁边探头探脑，充满戒备地望着我。将假面撤去，我将杀气放出，震住了几个对我身上整齐服饰蠢蠢欲动想要实行抢劫的小鬼，来到我以前和侠客、莱尔居住的集装箱改装房。推开门，一把刀狠狠向我砍来，旁边飞来一条锁链，另一根大棍子也挥舞过来，我笑了，随意一把将刀抓下，然后将锁链缠绕刀上，再一脚踢飞了使棍子的小男孩。用刀偷袭的男孩和用锁链的女孩见同伴受伤，立刻不要命地疯狂攻向我，我轻巧地让他们遭受了和同伴一样的命运。三个家伙都倒在地上，我开始打量这间十年前居住的屋子，很多东西都变了，唯有床还是原来那张，只是破旧了许多，而且有很多修补的痕迹，想想以前和侠客一起睡的时候，梦中常常打架，互相踢对方下床，就感到好笑。“你到底想怎么样？这里没什么东西可抢的!”背后传来一个狠狠的声音。回忆被打断，我转过头，仔细地端详他们的脸，问话的男孩勉强支撑着站起，他大概12、3岁，有一头鲜艳的红发，表情极度凶狠而警惕，另外一个脸上有些许雀斑，亚麻色头发的小女孩则有些紧张，还有一个7、8岁的小鬼，头发是蓝色，长得颇有几分可爱，现在正昏迷不醒。我很无辜地蹲下，望着他们：“我来观光故居而已啊，你们先打我的。”他们三个顿时变成了很可爱的包子脸。“不过好像变了很多呢，这里是我以前的家。”红发的男孩咬了一下唇：“如果你想拿回这里，我们可以离开。”“离开后去哪里？”“不用你管。”小女孩赶紧跑到他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袖，不顾他板着的脸，甜甜地笑着对我说：“姐姐抱歉，我们马上就走，你不要生气。”此时此景，我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三个小鬼，就好象我以前的生活的翻版。只是长大后，莱尔死了，侠客不见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快乐的三人组解散了。红发男孩见我大笑，又想攻击，小女孩死活拦住他，不准他轻举妄动。我忍不住对他们说：“你们可以不走的啊～”“姐姐你真的想杀了我们吗？”小女孩伪装得很好的笑容中开始冒出一丝丝杀气。红发男孩立刻抢先出手，一边试图拖住我的身手，一边大喊：“小夕快跑！！！！”“唉～”我瞬间闪到门口，拦住所有出路：“我的意思是，你们可以在这里继续住下去啦～小孩子做事不要那么冲动。”“……”他们都呆住了。我很郁闷，我看起来有那么凶吗……经过一番解释和自我介绍，确认我是流星街这个区的人后，他们终于稍微放下一点戒心，躺地上的孩子也醒了，通过交流后，我得知那个红头发的男孩叫牧沐，蓝头发的男孩叫卡卡，小女孩是小夕。我向他们打听知不知道一个叫侠客的人时，牧沐用看白痴的眼神望着我：“大名鼎鼎幻影旅团的蜘蛛脑，在流星街谁不知道啊？你说你是这里的人，该不会是骗人的吧？”“我十年没回来了……侠客加入幻影旅团是什么时候的事？”不知道为什么，我似乎早觉得他会加入，芬克斯那种传销拉人手法，库洛洛的迷惑人心魅力，不加入才不正常。卡卡撇了撇嘴：“我怎么可能知道，幻影旅团又不是我们可以接触到的，不过你说认识侠客？该不是骗人的吧？你是不是他粉丝？？”“什么粉丝？？”我脑袋又有点不够用了。小夕露出了一脸崇拜的表情：“幻影旅团是最了不起的！！虽然侠客也很棒，但我最喜欢的还是芬克斯，他看起来好酷，而且很强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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