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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寅越提着两个袋子蹲在街边,老远就瞧见自家堂哥吊车尾似的吊在明靳后头,他扯了扯嘴角,已经做好收拾烂摊子的准备了,等两人走近些他才发觉这两人气息平和,十分正常。
唔,还好没打架。
他欣慰地笑了笑,走过去自然地揽住路妄的肩膀,凑近了一闻,“你又吃糖?少吃点,小心蛀牙!”
“我又不是小孩儿,要你操心。”路妄瞥了他一眼,伸手招了辆计程车,率先上车了。
“不识好人心!”白寅越“嘿”了一声,正想跟上,突然想起了一茬,愣是停住脚步,转了个方向,“明哥,咋不走?”
“……知道。”明靳看了他一眼,提步走了。
“嘿!这眼神咋冷嗖嗖的?”白寅越摸了摸后脑勺,被硬发茬扎得收回了手。
“我没做什么吧?”
“肯定不是我的问题,说不定是我哥又嘴贱了,然后明哥拿我当出气板。”
“嗯,一定是这样。”
绿色的计程车一晃而过,明靳坐在副驾驶,脑子里的画面怎么都挥散不去。
两张同样年轻的脸凑得很近,近到白寅越只需要稍稍偏脸就会亲到路妄的地步,可惜两人丝毫没有保持距离的自觉。
不过人家是堂兄弟,保持距离做什么?
明靳偏头,正巧对上后视镜中的自己,脸色尚能保持虚伪的平和,眼中那不该有的冷意已然脱离掌控。
此时,后座陡然传来一声响——
“砰!”
路妄的脑袋不轻不重地磕在车窗边,吓得一旁的白寅越连游戏都不打了,伸手过去替他揉脑袋,“哥,你干嘛呢?年纪大了不中用了?”
“别吵吵!”路妄打下他的手,声音很低:“有点困,到了叫我。”
“哦。”白寅越乖乖应下,担忧又不敢出声,只能化身一根木头,乖巧又可怜的僵直在旁边,随时准备伸手捧住他哥可怜的脑袋。
副驾驶上,明靳蹙了蹙眉。
半个小时候,几人进入一座私人别墅。
小寿星穿着粉嫩嫩的玩偶服,头顶同色毛绒皇冠,抱着膝盖蹲在客厅外,一见到他们,连忙跳起来跑了过来。
“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
“都答应你了,当然要来。”路妄看了白寅越一眼,后者连忙递上两个袋子,咧出一排大白牙,“这是我俩给你准备的礼物,生日快乐。”
“……谢谢。”安倪看了他一眼,接礼物时两根手指尖不小心碰上对方的手,他手指一烫,连忙转身。
“快进来吧!”
路妄眼神很尖,一眼就瞧见了安倪发红的耳垂,他在心里叹了口气,之前的猜想被彻底坐实,因此忍不住为自己的眼拙伤心了将近半分钟。
“哥,别说你眼光不错,这小子长得真他妈可以啊!”白寅越没察觉哪里不对劲,凑过去跟他嘀咕:“这是不是现在小女生特别喜欢的那款小鲜肉?就是长得人畜无害,让人看一眼就直呼‘妈妈我爱你’的那种?”
“……”路妄没搭理他,可能是没法面对这大傻个,也可能是因为他的眼瞎,让明老狗背了不少骂,但最大的原因还是他实在没力气。
话都不想说。
白寅越看见了熟人,自来熟地窜进人群看热闹了,路妄站在原地揉了揉太阳穴,正想抬步,就被人从后面拉住了手腕。
他转头对上明靳的眼,后者面色微沉。
“哪里不舒服?”
“关你——”路妄猛地住了嘴,他嗫嚅了半晌,像是终于下定决心般地抬起眼直视明靳,一字一句地问:“你和安倪,到底是什么关系?”
“终于舍得问我,或者我该说——你终于舍得听我解释了?”明靳挑眉,似乎被他的问题取悦了。
能不能注意言辞,咱们俩之间能用上“解释”这个词儿吗?
路妄翻了个不怎么精神的白眼:“说不说?”
“说。”明靳朝探头看过来的安倪打了个手势,然后将路妄拉到假山旁,平静却严肃地回答他:“他母亲是我姑姑,我们是表兄弟关系,记住了吗?”
“……”路妄抿唇,“为什么学校没人知道?”
“他们没理由知道?”明靳观察他的神色,提前抢声道:“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这句话我对你说过,是吗?”
“……是,但是——”
“但是你不信。”明靳盯着他,“你总是不信。”
“谁他妈能往这边想?你俩天天晚上一起回家,早上他跑到班上来给你送早饭,黏黏糊糊一看就有问题好吗!而且——而且明明大家都误会你俩,你自己不解释!”路妄甩开他的手,感觉自己像半破不破的皮球,想生气都没力气。
“我解释过,不过没用,这一点你应该深有体会。”明靳微微俯身,逼迫路妄和他对视,“就像现在许多人也误会我们的关系,你试试看去解释,他们会不会相信?”
已经在校友网怒然解释并咆哮怒骂n次,结果却被一个接一个傻笔洗脑的路妄:“……”
我他妈竟无言以对。
他憋了口气,过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我俩确实没什么关系!最多就是个前情敌,还他妈是个乌龙。”
“不,我们现在是同桌+管理者与被管理者的关系。”明靳看着他憋红的脸,心情算不上太好,但也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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