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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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赵灵运看着幼弟，幼时也曾贪玩胡闹，跟在她身前身后缠绕，后遭逢劫难九死一生，如今韬光养晦，已是羽翼渐丰，当为后盾，若母亲和县主在天有灵，也是欣慰的吧。

&ldo;我所做除了县主的嘱托，为你打牢势力，也有自己的打算，你无需太在意这些……行了，说这么多，你随我去看容氏吧。&rdo;

姐弟二人虽成年后相处时日短，但赵灵运为人性子他还是懂得，当下也不再说，叫小厮拿上给容氏制备的礼物，和赵灵运一起往缀锦阁去了。

县主府没得奢华明辉，府中修葺风格与主人清雅性格相得益彰。除松柏竹韵，还栽种了树枝梅，忽如风来，落英缤纷，恍若春日里踏青美景。假石嶙峋，湖水含冰，应新刷的墙面，檐下的红灯，沾了喜气。是以年根底，闔府上下修缮一番，先头的打扫整理却做得差不多了。

每年除夕按规矩要祭祖，县主去后算不得皇亲，只消在府中祭拜县主和驸马即可。这会仆人丫鬟忙碌奔波，见到赵灵运和赵承嗣也只匆匆拜礼，赵灵运突然想到赵承嗣回来后还未有合适的院子。

&ldo;你先头那处宅院还在修缮，最近就先在我侧院的玉纱橱歇息吧。&rdo;

赵承嗣想了想，&ldo;劳长姐费心了，但不可。我之前在瘦园和父亲说了一通，便在他那边先住着。&rdo;

&ldo;也好，那你身边暂时除了松明也没什么人，一会我叫莲玉跟胡管家说一声，给你送几个下人过来。&rdo;赵灵运道。

&ldo;不用了，长姐，在青阳时外祖暂且不许我弄那些纨绔作派，回上京后承嗣也不敢如此，就让松明伺候吧，且父亲那边也不喜人多。&rdo;

赵灵运听后也未再多说，快到缀锦阁时，就见穿着一身藕粉襦裙的桃蕊过来相迎。&ldo;奴婢给大姑、五爷请安。&rdo;

从那日投奔了赵灵运，赵灵运又许她过完年到老爷屋里伺候，桃蕊精神好了许多，连被容氏烫了脸也消肿了不少，这会见大姑和传说中离家多年才归来的五爷，低垂的视线瞥到赵承嗣那俊气的脸，心道五爷跟大姑和老爷长得不太像。

这样想着，面上笑的矜持，&ldo;大姑，五爷，请随奴婢这边走。&rdo;

第14章

许是为了彰显身体欠佳，容氏斜倚在暖炕上，额间带了副三指宽的兔毛眉勒，发间也无太多装饰，穿着一身素色家常袍子，脸色有些黯然。

赵灵霄坐在一边伺候着进哺汤药，屋内虽燃着香却也能闻到若有似无的苦药味，看样子是喝了多天了。她见赵灵运和赵承嗣进来，便依到容氏耳边轻声说话。

&ldo;承嗣回了啊。&rdo;容氏看了过来，声音有些气弱。

&ldo;夫人，&rdo;赵承嗣端肃大方的揖礼，&ldo;承嗣告罪，归家却未先给夫人请安，实在不该，还请夫人责罚。&rdo;

容氏摆摆手，招呼他过来，&ldo;无妨，本是我病着，这般形容就见你。&rdo;

赵承嗣问道：&ldo;夫人怎病的如此严重，可是有看过大夫？&rdo;

赵灵霄又喂了容氏喝了口汤药：&ldo;看过了，长姐还特意叫人请了太医过来瞧过，只是一股火来得快，让人措手不及。&rdo;

赵灵运不急不躁地给容氏道了下福，才慢慢道：&ldo;是我御下无方，让那些没得眼力的奴婢下人随便嚼舌根，惊扰了夫人。&rdo;

容氏垂下目光，用帕子掩了掩嘴，&ldo;好了好了，承嗣好不容易回来，他身子骨不好，你们这又是请罪又是责问的，倒叫我心里怪难受的。&rdo;

赵灵运和赵承嗣便起来又一拜道不敢。

容氏摆摆手，伸长胳膊拽着赵承嗣的手，让他坐到自己身边来。

赵承嗣看了看，暖炕铺着床紫红绸缎褥，一边放着个蓝灰色软垫，想来是赵定过来惯坐的，容氏斜躺在另一边，便推说不敢不可，就招呼一个丫鬟搬来张杌子，坐到了上面。

容氏保养得宜，皮肤细腻光滑，一双手拍了拍赵承嗣，显得亲昵宽厚。

&ldo;嗣哥儿几年不见，当是大人了。还记得你小时缠着我，管我要糖吃时，也是这般看着我。&rdo;

赵承嗣但笑不语，拢了拢袖中的手炉。

容氏看着赵灵运，点了点赵承嗣，道：&ldo;你虽不是我亲生，却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和我在一处没得生分。&rdo;

&ldo;承嗣不敢。&rdo;赵承嗣轻声道，&ldo;我这次回来给夫人还带了些东西，这就让下人拿过来，夫人看看，兴许能祛些病痛。&rdo;

芙风就出去找了松明，不一会抱着几个锦盒回来。

&ldo;怎弄了这么多，都是自家人何须这么客气。&rdo;容氏倚着赵灵霄坐起来，一起看湘红拆锦盒。

长的里面是一匹细纱，拿出来看，质地轻软，薄的透光，却是和赵承嗣给赵灵运的那件胡服的同一件料子。

略宽一些的盒子里是一面水银镜，面盆大小，可立于桌面。原是胡人善制镜，镜面用水晶打磨，人影清晰不是中原的铜镜可比的。四周用银雕刻花、鸟、虫、鱼，缠枝环绕，栩栩如生。容氏很是喜欢，这镜子本也是个稀罕物，便拿在手里翻来覆去。

最后一个盒子里面装一细瓶，瓶口用以蜜蜡木塞封印。这盒子开时就闻得到香味，现在拿过细瓶更觉香味四溢，赵承嗣揩掉蜜蜡拧开木塞，让湘红倒了点出来，就见露水一样的，却又泛着粉红，带点玫瑰香，然后给容氏、赵灵运、赵灵霄都抹上些。

&ldo;夫人，这是胡人那边妇人传过来的美颜圣品，叫春意露，&rdo;赵承嗣示意摸自己的手背，&ldo;是由玫瑰花加以露水提炼，每天在脸上匀一些，眼见着一日比一日白。&rdo;

容氏笑骂：&ldo;嗣哥儿真是会讨姑娘家心思。&rdo;她看了看细瓶，塞好放回去，&ldo;只是这东西不适合我这老脸了，就送你这些姊妹吧。&rdo;

赵承嗣摇头，&ldo;夫人不能这么说，这本就是承嗣送与您的，至于其他姊妹，我也是备下了。&rdo;

说了这么一会，容氏气色倒也好了许多，叫湘红和桃蕊多弄了些茶食点心，一面用着一面问些正经话。

&ldo;你呀，身子骨不好，又在外读书不容易，家里没得这些将就，如今既回来，可有什么打算？&rdo;

&ldo;我离开上京多年，回来还是要先熟悉熟悉，照父亲的意思是想我和一些同辈之人多多交往，可惜承嗣身体不好，还是老样子。&rdo;赵承说着拿出一方帕子掩在口下咳了咳。

&ldo;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rdo;容氏说，&ldo;身体还是要将养着，其他事倒是不急的。我记得，你少时也有几个玩伴的，快过年了也不着急，等初三了再去拿些礼拜访一下就是了。&rdo;

赵承嗣颔首，&ldo;夫人说的是。&rdo;

容氏把头转向桃蕊，努努嘴，桃蕊便去花厅抱了些东西过来，&ldo;这些都是难得一见的药材、补品，嗣哥儿还是要保重身子才是。听说你都吃药膳？等过会我叫人做好了给你送去。

&ldo;夫人太客气，承嗣惶恐。&rdo;

&ldo;你这孩子，都是自己家人，无需客套。&rdo;容氏笑了笑，又看向赵灵运，&ldo;我身体不舒服，就不留你们在这多说了，晚上要办家宴吧？我恐怕也去不成了，但嗣哥儿回来不容易，需办的热闹点，人手若忙不过来，你只管过来叫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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