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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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1页）

枝茜点了点头，心道可怜我们大姑，至今还在打算一切，便是多多少少明知不该，也对赵承嗣多有埋怨。

赵灵运点了她两句，&ldo;有什么，在我这表现出来就罢了，你是我屋里伺候的，莫叫人笑话了。&rdo;

&ldo;奴婢省的了。&rdo;

近来多事之秋，前有赵灵兮要出阁，后有赵承嗣要会试，还要应付容桓和楚襄，这两人都不是好相与的。赵灵运想了片刻，先写了封信，派人送去开元观，又叫枝茜找人驾车将司织坊的绣娘请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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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月余，恍隔春秋。赵灵兮再踏入上京，远不如她想的那般，起码，连咬牙切齿都谈不上，乃至没把整个县主府放在眼里。她整个人再冷漠不过，不是赵灵运和楚襄，大抵已在哪个边城偏安一隅，县主府四姑娘便是昨日黄花。

莲玉一直派人留意着，门房一递了消息过来四姑娘人在偏门，就叫人抬着青鸾小轿，一路从听啼馆抬到门口，又从门口抬回听啼馆。

赵灵运正坐在炕上看书。

枝茜把人请到对面坐着，垫子是熏过的松香檀木，绣面是金枝缠绕并蒂莲，缨络穗子结绦，晃荡成波纹。赵灵兮端起茶碗掀了掀，大昭寺的金莲子沸水滚过，一股清麦香。

赵灵运轻描淡写地道：&ldo;父亲珍藏，前段时间给了我一小罐，顶好的泡茶喝。&rdo;

赵灵兮叫枝茜换一杯普通的茶水，&ldo;开了佛光的，我喝不了。&rdo;

赵灵运眼也不抬，指了指她坐着的垫子，&ldo;你看这绣工如何？&rdo;

&ldo;挺好的，&rdo;赵灵兮随口道，&ldo;长姐屋里的东西，如何不是好东西。&rdo;

赵灵运这时才扔下书，扫了她一眼。赵灵兮穿了件茜红色织金缕裙，头戴珍珠，耳夹翡翠，比离府前略微清瘦了些，却像温玉养着的人儿。想也是楚襄放手心快热了，含嘴里快化了，心尖上的宝贝疙瘩。

赵灵运笑了，&ldo;从前便听楚襄说过，什么好东西给不了，这大昭寺的东西自然也不值当了。&rdo;

赵灵兮抿了抿唇，并未开口。

赵灵运从炕几的抽屉里拿出张单子递过去，&ldo;潘姨娘的后事都料理好了，你不日将嫁入将军府，人既已入土，就是过去了。&rdo;

潘氏的法事共做3堂，并上&ldo;五供养&rdo;，做法事的大和尚出自菩若寺，拜地藏忏、共诵地藏经，之后，方抬出府去下葬。

赵灵兮知潘氏生前找过赵灵运，二人谈论如何不提，赵灵运却是让潘氏走得体面。这便俯身下拜，感恩带谢。

赵灵运受了她这一礼，罢了，看了两眼她那鼓鼓囊塞的袖子，&ldo;潘姨娘的排位在菩若寺供养堂，县主府不允许私下祭拜，除此之外你有什么打算我是不管的。&rdo;

&ldo;多谢长姐。&rdo;赵灵兮道，&ldo;她既是姨娘，断没有主子去祭拜下人的道理，许是早已投胎去了，便是今生的缘分了了。&rdo;

赵灵运听罢挑了挑眉，&ldo;四妹妹贯是个聪慧的，你若看开就好。&rdo;罢了，指了指旁边坐着的，一直低眉顺眼的年轻姑娘，&ldo;这是司织坊的卢绣娘，你看看，有什么还需要的跟她说。&rdo;

赵灵兮赶在春闱之前出阁，届时赵承嗣亲背上轿，楚襄十里红妆，良田千亩，十六人抬风光迎娶。一朝回京，其身份不言而喻，也是赵灵运一早应下的。

楚襄敢娶，赵灵运就敢嫁，她从来不做赔本生意，自然的也把司织坊最好的绣娘请到府里来。不说司织坊历来只为上京城世家权贵司织，卢绣娘这次入府带来只进贡的就有绯绫、纹纱和白编绫，还有云锦、蜀锦、妆花缎、香云纱等二十四匹。

赵灵运指着小丫鬟报着的布匹，挨个拿捏着细看，&ldo;我画了几个样子，都在绣娘那，你且看看，若不满意便请画工画上几个，看你喜欢，挑个吉利的。&rdo;

赵灵兮不曾掀高眼帘，只道：&ldo;但凭长姐做主。&rdo;

&ldo;卢绣娘的手艺我是放心的，就是时间上也得紧着这边做，我府上的姑娘出嫁等着穿。&rdo;赵灵运轻描淡写地就绝了她给别府做事的心，看她诚惶诚恐地点头，就瞥了眼芙风，拿了个金瓜子过去，算恩威并施了。

卢绣娘福一礼，&ldo;妾身省得，回去就先绣些样子，却不知四姑娘喜欢富贵吉祥还是鸳鸯戏水的寓意了。&rdo;

&ldo;挑寓意好的就是。&rdo;赵灵兮随口道。

卢绣娘点头应是，拿着皮尺先量赵灵兮肩膀，再量臂长，之后圈了胸和腰。该鼓的鼓，该翘的翘，窈窕身姿，娉娉婷婷。

除了彩缎衾被、八铺八盖、床帘幔帐，又挑了绯绫、纹纱、云锦，做嫁衣一套，常服三十二套，宫装六套。其余银鼠皮、灰鼠皮、狐皮、貂皮共十二套，棉衣十二套，鞋袜针黹不计。

卢绣娘收了皮尺，又是福礼赞叹，&ldo;四姑娘的身段真是好，妾身定会做出最适合四姑娘的嫁衣，还请大姑放心。&rdo;

赵灵兮一听才明白过来似的，转头看向赵灵运，&ldo;长姐不沾点喜气？&rdo;

这话说的倒有几分促狭，赵灵运想着，嘴里却说，&ldo;我年纪不小了，穿红戴绿的恐惹人嫌，送你出阁，就是沾喜气了。&rdo;

这就把婚嫁妆奁的礼制定了。却说司织坊前脚刚走，后脚芙风来报。&ldo;夫人听说卢绣娘来了，便带人去了六姑娘的畅春阁，这会怕是已经到了。&rdo;

赵灵运正欲与赵灵兮说别的事，罢了摆摆手让人退下。

赵灵兮看了两眼丫鬟临去前掩好的门，微微侧头向赵灵运，&ldo;夫人消息倒灵通，却不知小六这是怎么了？&rdo;

&ldo;被父亲下令拘在畅春阁，也该是放出来了。&rdo;赵灵运一面收拾书籍话本，一面道，&ldo;到底不过刚及笄的，被人听去了还说我县主府苛刻姑娘。&rdo;

赵灵兮皱了皱眉，很不认同，&ldo;我倒不知自己何时成了那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圣贤了，咱们这位夫人到底存了什么心思，您比我心里通透。怕是我出去了，该轮到您了？&rdo;

&ldo;承嗣回来了，我如何还继续把持执印？我便是把执印给了容氏。&rdo;赵灵运仿佛事不关己，风轻云淡。

赵灵兮牵了两下嘴角，想笑，也不再忍着，到后来干脆拿了帕子，捂住口笑的畅快。

赵灵运扫了她一眼，&ldo;你的刀呢？&rdo;不等赵灵兮动，又说，&ldo;你留好了，用的时候多了。&rdo;

她说这话时眯了眯眼，赵灵兮瞧着，她这心高气傲的长姐许是又起了什么心思了。

第40章

芙风去而复返，手里呈着帖子，拜见二人。&ldo;大姑晌午了，这是厨房递来的膳帖，还请您过目。&rdo;

赵灵运转手递给了赵灵兮，&ldo;灵兮也一起看看吧。&rdo;

赵灵兮翻了两下，有几样是她爱吃的。

&ldo;往日你屋里的还留了个婆子，说你爱吃些鸡茸、鸭条一类，这天眼见着热了，我看就做两道鸭条烩海参，鸡茸木耳羹吧。&rdo;

赵灵兮听完便不再看，转手交给了芙风，&ldo;劳烦姐姐还留那婆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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