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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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2页）

赵灵兮出来就见枝茜站在门口，后面还跟着几个小丫鬟，&ldo;四姑娘，司织坊的卢绣娘来了，大姑请您去试衣服。&rdo;

却说她到了听啼馆一看，赵灵霄也在，这姑娘多了，屋里也热闹起来。几个近身伺候的大丫鬟会女红的都忙着，还有二等丫鬟小丫鬟端茶倒水的跑来跑去，几时见过听啼馆这般境地？也是开了眼了。

打屋内炕上左边坐着的是赵灵运，另一面是赵灵霄，二人正对着铺在炕桌上的新衣说着什么，对面一个小杌子坐着卢绣娘，她手里还拿着绣棚，偶尔抬头回上两句。

而旁边的桌案上，往常堆满了书本册子，这会堆满了衣裳布料，还有个藤木架子，却是赵灵运屋里搭衣的，也拿出来挂新衣了。

有丫鬟看到赵灵兮福了一礼，赵灵运抬眼过来，说，&ldo;来了啊。&rdo;便拍拍自己旁边，要她过来坐。

赵灵霄抿了抿唇，做了个万福，&ldo;见过四姐姐，还要恭喜四姐姐了。&rdo;

赵灵运往里挪了两下，指着衣服上的绣样，&ldo;灵霄你看这里，是不是少了针脚？&rdo;

赵灵霄一面看一面解释，&ldo;长姐说我擅女红，就叫我过来帮着看看，要我说卢绣娘这里已经做得精细了，是长姐太挑，不如，镶几颗珍珠吧！&rdo;

赵灵运一挑眉就要喊芙风开库房，赵灵霄却叫丫鬟拿来了个四方手掌大小的紫檀木匣，&ldo;四姐姐是我们姐妹最先出嫁的，我没甚好东西，就是有几颗南海东珠，是往常过年英国公府的外祖赏的。&rdo;

说罢，纤纤玉手打开了匣子。红锦缎子，搁着龙眼大小的珍珠，个顶个的成色好，是个好东西。

赵灵兮笑了笑，&ldo;那还要妹妹破费了。&rdo;

&ldo;还是姐姐莫要嫌弃我才是。&rdo;赵灵霄掩了下唇，把匣子阖上递给了卢绣娘。

赵灵兮拿了个软枕倚着，看赵灵兮从绣筐里拿了把剪刀，把衣服上一些线头剪掉。一双细嫩的手，灵巧地挑剪，那架势像是会女红的。

&ldo;长姐不会女红，我是个半吊子，还要麻烦妹妹，说来惭愧。&rdo;

赵灵霄抖了两下手里的活计，抬首看过来。她与容氏肖像，却要比容氏温润些，许是刚及笄，即便稳重自持，少女神态仍然时不时流露些，&ldo;这是县主府的喜事，您又是我姐姐，父亲也常说要我们姊妹兄弟友爱，我能帮的少，就女红还算过得去。&rdo;

赵灵兮听罢侧头瞥了眼赵灵运，姊妹兄弟友爱？她这位长姐和故去的县主一样，最讲究嫡庶有别。

&ldo;什么时候别忘了你是县主府的主子。&rdo;赵灵运像是知道赵灵兮心有所想，头也不抬地道，&ldo;到什么时候，你都是我县主府的四姑娘。&rdo;

赵灵兮垂目敛眉，姨娘什么时候都是下人，姑娘爷们什么时候都是主人。

&ldo;灵兮多谢长姐教诲。&rdo;

赵灵运点了点枝茜的绣棚，&ldo;这个鸳鸯是双面绣？你这个颜色换一个，不好。&rdo;又拿了双鞋比划着，&ldo;这上面也镶块玉吧，绣金线的，总觉得缺点什么。&rdo;

赵灵兮按住赵灵运的手，&ldo;长姐不可，太过奢侈。&rdo;

赵灵运向来说一不二，没理赵灵兮，叫芙风开库房，又喊卢绣娘，&ldo;你那件嫁衣可改好？改好了给四姑娘试试。&rdo;

眼见着成亲的架势颇为声势浩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嫡女出嫁，不论赵灵运与潘氏说过什么，又与楚襄有过什么，赵灵兮面上没表露过任何，心里多少有些不悦。那卢绣娘咬掉线头过来伺候她换衣时，她便说道：&ldo;灵兮有一事不明，还请长姐解惑。&rdo;

呆在各位姑娘身边的大丫鬟都是有眼力见的，当下就撤了出去，枝茜还细心掩好了门。这会屋里就只有姐妹三人，有什么话也可直说了。

&ldo;灵兮对县主府没什么念想，长姐若是以为我嫁去了将军府就会帮衬县主府一二，就想多了。&rdo;

赵灵霄捏针的手顿了顿，而后继续绣花。

赵灵运这才抬首看了她一眼，半晌才道：&ldo;你想多了，县主府如何犯不着卖女求荣。今日正好灵霄也在，做个见证。&rdo;赵灵运从炕桌下的抽屉里抽出张纸，&ldo;父亲的意思，把你过继到我母亲下面，嫡女身份出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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