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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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ldo;师父，我想依照目前的阶段，应当也足以御敌了。&rdo;

&ldo;可是我不甘心啊！只是，就算我心有不甘，现今也没气力扭转了。&rdo;

王湘屏越想越不死心，她每每觉得自己就要成功了；可不知为什么，气息又较先前虚弱几分，导致近日来常常卧床不起。

她不想让娇柔的爱徒担心，可是以今天状况看来，她知道自己时日不多，因此有些事该趁早让她明白。

&ldo;楚楚，我气息越来越虚。我知道自个剩下的日子不多，我最放心不下的还是你们母子，我真怕你们会让人欺侮了。&rdo;

&ldo;师父，您不会有事的！只要你休息几天，气力就会渐渐恢复的。&rdo;

师父向来是她生活的支柱，她没办法想像失去师父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ldo;楚楚，你该了解为师的个性。我不是故意说话吓唬你，只是你要有些心理准备。小杰还不满九岁，你要照顾他的路还很长；你一定要更坚强点，为了孩子撑下去啊！&rdo;

&ldo;师父，我不要听您说这些丧气话。&rdo;郭楚楚哭得梨花带泪的，频频摇首。

&ldo;楚楚，你已经二十六岁了，怎么个性还像个孩子呢？你这个样子，要我怎么安心离开。&rdo;

&ldo;师父，您是说，您不舒服已经很久了？您为什么没早些告诉我呢？&rdo;

郭楚楚内心自责更深了。如果她能更果断坚决要求师父停止练武，也许就不会有今天这情况发生了。

&ldo;我就是怕你烦心啊！先别说这些了，咱们还是谈谈你打算怎么安排往后小杰的生活。小杰他是个聪明的孩子，将来一定能成就大事；只怕过不了多久，这山林也关不住他了。&rdo;

&ldo;师父，您放心！我不会带小杰离开这长白山一步的。&rdo;

&ldo;我没有让小杰久居这山上的意思。他毕竟是个男孩，关不住的；与其如此，不如你主动带他下山吧！你只要记住，别让人知道了你真实的身分就行。你的个性太柔弱了，需要有个男人照顾你。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做错了‐‐&rdo;

郭楚楚不想再听师父说些自怨自艾的话，她激动的插嘴：&ldo;师父，我不要离开您！我不会下山去乱闯。&rdo;

&ldo;你别说傻话，楚楚，我早晚都会离开这世间的。这一年来我一直在想，把你留在山上究竟是对是错？或许你保有了纯真的个性，却浑然不知这世间的黑暗和美好。我早该带你们下山见见世面，那么就算我现在走了，也不至会如此忧心忡忡了。&rdo;

&ldo;师父，我喜欢待在山上，我喜欢有您陪伴。师父，您就如同我的再造父母，是我这一生中最敬爱的人；没有您，我哪能活到今天呢？&rdo;

&ldo;我是个孤儿，郭家对我也有恩啊！&rdo;王湘屏欣慰的微笑表示。&ldo;你一直很乖巧听话，但也因为如此才更教我挂心。你太单纯善良了，为师的要再次叮嘱你，千万不要随便相信任何人，知道吗？&rdo;

话说到此，两人心中同时浮现楚楚让人玷污身子未婚生子的事。

&ldo;师父，我不会再随便让任何人欺负我的。&rdo;

&ldo;至于小杰的父亲，你可知道他是谁吗？如果他真是四年前与我交手的那个男子，我必须承认，他称得上是个君子。日后如果你们有困难，你就带着孩子去投靠他吧！我相信他会负起责任照顾你们的。&rdo;

&ldo;我不知道他是谁。师父，我不会再让他占我便宜，您放心！&rdo;

&ldo;别再说谎了。&rdo;王湘屏压根不信她的说词。她知道楚楚会这么说，只是因为不想惹自己不快。&ldo;我想，也许他真是个好男人，才会想回来找你；只怪当初我太固执，把他赶走。眼前，我只想到这个男人可以代替我照顾你们。你答应我！带着小杰想办法找到他吧！&rdo;

&ldo;师父，我不要离开这里！&rdo;

&ldo;楚楚，我只怕小杰最近练功有些岔了气。你找到那男人后，让他传授小杰一些阳刚功夫，或许会有帮助。&rdo;

听师父这一说，郭楚楚不由心惊胆战。小杰还没练到上乘樱火功，应该不会有事的。

&ldo;师父，不会的！小杰他很好，不会有事的！&rdo;

&ldo;现在是看不出来。我只怕那孩子求好心切，偷偷练习我口授的武功。你可要多注意他的身体变化。&rdo;王湘屏比她更清楚事情的状况，只怕小徒孙没按部就班习武。&ldo;如果他发生了什么问题，只怪我当初太心急。你可要答应我，带着他找到那男人，好好研习以内功为基础的拳法。&rdo;

&ldo;师父，这天下之大，我要上哪找人啊？&rdo;

&ldo;我看你常常拿着个玉佩发呆，是那个男人给你的吧？你该知道怎么找到他。要不是我体力不行了，我也不会要你去求别人的。&rdo;

&ldo;可是我不敢……师父，您该知道，徒儿长这么大，还没有出过这山谷，也没接触过什么人。再说，那男人他愿意收留我吗？&rdo;她也曾经设想过与他重逢的种种情景；只不过那都是她的幻想，真要她去做，她着实做不出来。

&ldo;为了小杰，你要坚强些，要勇敢面对许多事。楚楚，我要你以后遇上困难就这么想，知道吗？&rdo;王湘屏不放心的看着爱徒，益发后悔没在这些年带着她到江湖走动。&ldo;你不是救过那男人一命吗？再说小杰是他儿子，他一定会接受你们的。&rdo;

&ldo;我不知道‐‐&rdo;

&ldo;在这节骨眼，你别再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你是打算要为师的拖着身子带你四处寻人吗？&rdo;

&ldo;不，师父，您多休息！我会照您的话做，您不要太忧心了。&rdo;郭楚楚擦拭着眼泪，想表现得坚强些，别再让师父挂虑。&ldo;这样就好。记住，你要勇敢果决、心狠点，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孩子想，竭力争取你们的幸福！&rdo;王湘屏语重心长说出这些话后，就再没力气开口。她挥挥手让郭楚楚离开房间，打算再小睡片刻。

只是王湘屏这一睡就没再醒来，在睡眠中溘然长逝。

对于能下山走动，郭小杰感到异常兴奋。但看着母亲不断拭泪的伤心模样，他不觉纳闷。

&ldo;娘，咱们再也不回来了吗？&rdo;

&ldo;不一定，也许过阵子，咱们不习惯山下的生活，再回到山上来。&rdo;

&ldo;娘，那简单！那咱们就山下住半载，山上住半载。既可以慢慢学习山下人的生活，也可以上山来陪陪师祖，那她的魂魄就不会太寂寞了！&rdo;

&ldo;你真是个乖孩子！要是师祖听到你这些话，一定会十分开心的。&rdo;

&ldo;娘，咱们要不要带些家当下山啊？&rdo;

&ldo;需要吗？&rdo;没出过门的郭楚楚，实在一点概念也没有，被儿子这一问，缺乏主见的个性又表露无遗。

&ldo;你说，咱们带什么好呢？&rdo;

小杰想了下后说：&ldo;我想……咱们把腌好的兔肉、鹿肉全带走好了！&rdo;

她本来想也许过个十天就回来；可是想到从这儿到长安也不知多远，身上多带着食物总不会错，于是她按照小杰的提议将腌好的肉全带在身上。

&ldo;小杰，娘同你一样是第一次出远门，真不知该如何是好。&rdo;

&ldo;娘，我会听话，不会离开你半步的！&rdo;小杰安抚的紧握住母亲的手，觉得她需要自己小心呵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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