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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神都对峙三场豪赌（第1页）

三日后，神都承天门，在万众瞩目之下，轰然大开。

一辆朴素到近乎简陋的青布马车，在数百名身着统一白衣、头戴儒冠的学子簇拥下，缓缓驶入。街道两旁的百姓神情复杂，有人面露崇敬，有人满眼鄙夷，更多的则是好奇与观望。

马车旁，为首的青年正是李玄。

他一身白衣胜雪，丰神俊朗，脸上挂着悲天悯人、仿佛能包容世间一切苦难的微笑。他每一步都走得从容不迫，目光温和地扫过道路两旁的民众，仿佛他不是来与一位铁血女帝对峙，而是来接受本就属于自己的江山，安抚自己受苦的子民。

他身后的旧世家代表和圣贤书院的腐儒们，一个个昂首挺胸，顾盼自雄，眼神中充满了即将拨乱反正的使命感，仿佛已经看到了新君登基，他们加官进爵，重现世家荣光的那一天。

金銮殿上，气氛凝重如铁，空气仿佛凝固，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压力。

凰曦高坐龙椅，一身绣着九天火凤的玄金帝袍，衬得她肌肤胜雪，面容冰冷，威严如九天之上的神只。

李玄立于殿下，双手郑重地捧着那枚散发着淡淡白光的前朝玉玺，气质仁德如悲悯世人的圣贤。

两股截然不同的气场，在庄严肃穆的大殿中央激烈碰撞，激起无形的、噼啪作响的火花。

“草民李玄，见过陛下。”李玄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古礼，姿态谦卑，言辞却如绵里藏针，暗藏机锋，“草民此来，非为一己之私，更非贪图权位，只为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还社稷一个万世不易之法理。”

“说得好。”凰曦凤眸微抬，声音清冷如冰珠落玉盘，“既然要讲法理，那便开诚布公，当着天下人的面，好好讲一讲。”

李玄身后，圣贤书院的山长，一位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儒，上前一步，他环视殿内百官，声音洪亮，充满了道德上的优越感：

“自古君王，上承天之命，中受民之戴，下有德于世。故，我等提议，以‘天意’、‘民心’、‘德行’三场对决，来辩一辩这天命，究竟归于谁手！”

“善。”凰曦朱唇轻启，只吐出一个字，干脆利落。

那老儒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得意，正欲宣布对决开始。

凰曦却在此时缓缓站起，她高挑的身影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目光如电，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拔高，如凤鸣九天，响彻寰宇！

“既然要辩，自然要有公证！否则，岂非儿戏？朕，已为这场关乎国运的对决，请来了一位绝对公正的公证人。”

说罢，她对着大殿一侧那深邃的珠帘之后，朗声道：“有请，包拯先生！”

话音落，侧殿的珠帘被一股无形的正气冲开，缓缓向两侧卷起。

包拯一身朴素官服，面沉如水，在那三口散发着无尽森寒的铡刀虚影伴随下，一步一步，缓步走出。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所有人心脏的鼓点上。

当他那张面如黑炭、额有月牙的身影，彻底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对“法理”与“天谴”的原始恐惧，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李玄脸上那悲天悯人的微笑，如同被冰封的湖面，瞬间僵住、碎裂。他握着传国玉玺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猛然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捏得发白。

他身后那些自诩清流、顾盼自雄的儒生们，一个个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说不出一个字。

包……包拯？！

那个只存在于评书话本与传说之中，铁面无私，连当朝国舅都敢铡了的青天大老爷？！

他怎么会在这里？！这怎么可能？！

角落里，龙啸云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冰冷煞气激得打了个哆嗦，他捅了捅身旁一脸肃杀的安月瑶，压低声音，满眼好奇地嘀咕：“哎，月瑶妹子，这黑炭头是谁啊？他身后那三把刀，看着比俺的斧头还吓人，是御膳房新来的厨子吗？准备当场片鸭？”

安月瑶没好气地狠狠白了他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给老娘闭嘴！那是包青天！你再多说一句，信不信他那虎头铡第一个就铡了你这满脑子吃喝的夯货！”

龙啸云脖子猛地一凉，仿佛真有一把冰冷的刀锋架在了脖子上，他立刻紧紧闭上了嘴，再不敢言语。

包拯走到殿中，并未看高坐龙椅的凰曦，也未看呆若木鸡的李玄。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锐利目光，只是淡淡地扫过那群早已面无人色、冷汗直流的儒生们。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无不感觉自己从里到外被看了个通透，心中但凡有一丝阴私苟且，便如同被烈火灼烧，刺痛无比！一名刚刚还高喊“还政李氏”的旧世家官员，更是眼前一黑，仿佛看到那虎头铡的血盆大口朝自己咬来，他惨叫一声，竟当场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裤裆下迅速蔓延开一片水渍。

包拯这才在凰曦命人早已设好的公证席位上，端然落座。

三口由法则凝聚的铡刀虚影，在他身后缓缓转动，散发出令人不敢直视的森然法理之光。任何谎言，任何诡计，在这三口代表着“天罚”的铡刀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而可笑。

圣贤书院的山长腿肚子抖得如同筛糠，他强撑着最后一丝读书人的体面，声音颤抖地质问道：“陛下……您……您从何处请来此等……此等人物？这……这是否……有失公允？”

凰曦重新坐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凤眸中满是嘲弄。

“怎么？”

“难道在诸位自诩为天下表率的圣贤眼中，连‘包青天’这三个字，都不配称之为‘公正’了吗？”

一句话，如同一座大山，轰然压下，堵死了所有人的嘴。

他们若敢说一个“不”字，便是在公然宣称自己不信公理，不敬法理！明日，他们和他们背后的圣贤书院，就将沦为全天下所有读书人唾弃的笑柄！

一场决定王朝命运的豪赌，在开局之前，便已然彻底脱离了他们的掌控，变成了一场针对他们的……公开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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