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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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一个星期之后，当灵柩被安放在墓穴中时，我在一边伫立。我静静地将一撮土撒在灵柩上，然后便转身离开。伯父和安杰洛跟着我。

&ldo;你父亲是个好人。&rdo;我伯父心情沉重地说道。

&ldo;是的。&rdo;我回答说。

&ldo;你打算以后干什么？&rdo;我伯父问道。

&ldo;把书念完。我6月份就可以取得商业管理的学位了。&rdo;

&ldo;以后呢？&rdo;我伯父追问道。

&ldo;找个工作。&rdo;我回答说。

我伯父不再作声。安杰洛看着我。&ldo;你是个大笨蛋，&rdo;他说道，&ldo;我们有许多事是你可以干的。&rdo;

&ldo;合法的经营。&rdo;我伯父补充了一句。

&ldo;我父亲要我走自己的路，&rdo;我回答道，&ldo;不过我很感谢你们的好意。&rdo;

&ldo;你和你爸爸全是一个脾气。&rdo;我伯父大声嚷着。

我笑了。&ldo;不错。安杰洛跟你也是一个脾气。有其父，必有其子嘛。&rdo;

我伯父拥抱了我。&ldo;我们是一家人。我爱你。&rdo;

&ldo;我也爱你，&rdo;我说道，一面看着他跨进自己的汽车，然而安杰洛转过身来。&ldo;你打算干什么？&rdo;

&ldo;我到城里有个约会。&rdo;他回答道，他对轿车招了招手。&ldo;如果你不介意，我跟你一起走。&rdo;

&ldo;好吧。&rdo;当汽车驶回曼哈顿时，我们俩一声不吭地坐着，直到我们进入城中隧道时，我才开腔。&ldo;我要感谢你陪我去西西里。我当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我确实需要你的帮助。谢谢你。&rdo;

&ldo;没什么，&rdo;他回答说，&ldo;你是家族的成员嘛。&rdo;

我点点头，没有再吭声。

&ldo;这是我父亲的意思，&rdo;他说道，&ldo;他希望你能跟我们在一起。&rdo;

&ldo;谢谢你们的好意，&rdo;我回答说，&ldo;我十分感谢。但这不是我要走的路。&rdo;

&ldo;行啊，&rdo;安杰洛笑道，&ldo;我始终感到好奇‐‐你父亲干吗要把迪&iddot;斯蒂芬诺的姓改成史蒂文斯？&rdo;

&ldo;那样就和家族的姓完全两码事了。&rdo;我回答道。

&ldo;但是，史蒂文斯，这是爱尔兰人的姓呀。我可不明白。&rdo;

&ldo;我父亲曾对我作过解释，&rdo;我回答说，&ldo;所有的意大利人要改姓时，就改成爱尔兰人的姓。&rdo;

&ldo;那么你的名字呢，那可不是爱尔兰人的名字。&rdo;

&ldo;这是我父亲的主意。他希望我尽量成为一个美国人。&rdo;我笑着说道。

轿车出了隧道。安杰洛看着窗外。&ldo;让我在公园路和五十大街路口下车。&rdo;

&ldo;好哇。&rdo;

&ldo;想晚上一起吃顿饭吗？我这儿有两个聪明漂亮的小妞。&rdo;

&ldo;我今天晚上要收拾行李。明天去学校。不过，谢谢你。&rdo;

&ldo;你6月份毕业吗？&rdo;他问道。

&ldo;是的。&rdo;

&ldo;我会跟你联系的。&rdo;他说道。他果真来找我。我几乎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已经汗流浃背地呆在亚马孙河的一条破旧不堪的船上，而安杰洛正在舱里和一名美丽而疯狂的秘鲁姑娘寻欢作乐，她是在利马被他做为译员雇佣来的。

我抬头凝望着从河岸上树枝缝里撒下的金色的阳光，浑身都被汗浸透，我伸手去取香烟。安杰洛要是在这种炎热的天气还能玩女人，他得比我壮实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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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坐在船尾的长凳上，看着岸上那只猴子熟练地在稠密的绿树丛中蹿来蹿去。它动作优美地从一株藤蔓跃到另一株藤蔓上。突然它停止跳跃，蹲坐在那里。它打量着我，知道我是新手。当安杰洛走出船舱时，那猴子迅速地消失了。安杰洛除了穿一条比基尼裤衩外，浑身一丝不挂。他胸部、肩部和背部的毛上全都挂着汗珠。他拿了瓶啤酒喝了一大口，又厌恶地把瓶子摔到河里。&ldo;差劲。&rdo;他说道。

&ldo;没有冰。&rdo;我抬起头来望着他，一边说着。

&ldo;痛快极了。&rdo;他一屁股坐到我身边的长凳上，一边说道。他盯住我看着。&ldo;那骚娘们儿搞得我精疲力竭。&rdo;他说道，脸上的表情是对此难以置信。

我笑着又拿了一瓶啤酒。

&ldo;你笑什么？&rdo;他生气地问道。

&ldo;我没有笑。&rdo;我回答说。

&ldo;我真不信她的本领。&rdo;他说道。

&ldo;她对炎热习以为常，而你却不适应。&rdo;我说道。

&ldo;有香烟吗？&rdo;他问道。

我把烟盒给了他，看着他点了一支烟。&ldo;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儿？&rdo;我问道。

&ldo;到早上，&rdo;他回答说，&ldo;我们10点钟装完货，然后便出发。&rdo;

&ldo;我本以为我们是来取绿宝石的，&rdo;我说道，&ldo;而眼下我们却乘坐载货二吨的运古柯叶船。&rdo;

&ldo;哥伦比亚人不想要我们的钱，他们要古柯叶。我们给他们古柯叶，而他们给我们绿宝石。&rdo;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双眼。&ldo;你是在哄我，&rdo;我说道，&ldo;既然我已中了你的圈套，你干吗还不对我说实话？&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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