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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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ldo;非常感谢你跟我分享这么多，&rdo;我说，&ldo;你的话帮了我很大的忙。我很希望能再跟你说话。如果你准备好了，是否愿意回去看看有没有别人愿意分享呢?&rdo;

&ldo;谢谢你，贝尔医生。我也很高兴能跟你聊天。&rdo;

卡伦的表情短暂陷入空白，姿势也换了（但细微得难以察觉），然后她开始用比较正式的态度说话，却少了几分优雅和自信。

&ldo;哈罗，贝尔医生，很高兴我们终于见面了。&rdo;

&ldo;凯瑟琳?&rdo;

&ldo;当然是我啊!噢，抱歉，我还没自我介绍。我忘了你不见得清楚我们谁是谁，还有谁在跟你说话。&rdo;

&ldo;我认得你说话的习惯，&rdo;我说，&ldo;当然，我也很高兴能跟你聊聊。我一直很想认识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先给我一点背景资料?你是何时诞生的呢?&rdo;

&ldo;我从一开始就存在了，大概是卡伦一两岁的时候吧。我的工作是照顾卡伦，霍尔顿比我晚一点点报到。卡伦自小就被虐待猥亵。霍尔顿有力量保护她，我则是靠脑袋照料一切。&rdo;

&ldo;你主要在何时现身?&rdo;我问。

&ldo;需要解决事情的时候。大部分的打扫和烹饪都是我做的。卡伦去药店当秘书‐‐那个也是我。过去曾有好长一段时间，卡伦几乎完全不现身。&rdo;我纳闷她指的是哪一个卡伦，但我任她继续说下去。

&ldo;有多久?你是指好几个礼拜吗?&rdo;

&ldo;噢，不止，卡伦‐‐那个来这儿就诊的卡伦‐‐曾一度消失好几年。整个高中时代都不见人影。卡伦念高中时，我们天天挨揍，持续遭受性虐待，卡伦根本不愿意出来。那段时间几乎都是卡伦2和几个男孩在撑着。&rdo;

&ldo;你们是怎么决定来找我的?&rdo;我问，&ldo;我猜这应该是你做的决定。&rdo;

&ldo;你猜对了。那天，第一次就诊那天，是我带卡伦来的。&rdo;

&ldo;为什么是我?&rdo;

&ldo;我跟你其他的病人聊过。他们说你了解他们。但是当你第一次看见&lso;我们&rso;的时候，我不太确定你是否真的能了解我们，所以我必须好好观察你。我必须知道你是否真的关心我们。我看过你的学位证书，也打电话去州医学会询问你有没有不良记录。&rdo;

&ldo;那么，我有任何让你困扰或担心的地方吗?&rdo;

&ldo;没有。我想我做了正确选择。我认为我们走对路了。&rdo;

&ldo;你可曾想过，我们的治疗应该做到什么程度?&rdo;我问她，渴望得到协助。

第二部分身重启连结（3）

&ldo;没有。我认为你知道你在做什么。我只觉得，这事是急不得的。&rdo;凯瑟琳令我想到学校老师。她很有耐心，鼓励我尽我所能，勇敢尝试。

※※※※

1995年1月中旬，卡伦来到我的办公室。她站在门口，犹豫该不该进来，一会儿看看家具后面，一会儿看看桌子底下，最后终于走向诊疗椅。卡伦手里握着一捆纸。她僵硬地坐在椅子上，疑神疑鬼，东张西望。她举起纸卷，凑近眼睛，像海盗拿望远镜一般窥看我。我凭感觉判定此人不是卡伦，所以我决定按兵不动，看看接下来有何发展。

确定屋里只有咱们俩之后，坐在我对面的这个人静静盯着我好一会儿，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ldo;卡伦不能来。&rdo;

&ldo;这样啊。那么是谁代替卡伦来?&rdo;

&ldo;西德尼。&rdo;

&ldo;噢，西德尼啊。我一直希望能再见到你。&rdo;

&ldo;霍尔顿叫我来的。他要我拿这个给你。&rdo;西德尼再次用纸卷抵住一只眼睛，&ldo;万花筒!&rdo;他把纸卷递给我，脸庞一阵抽搐。我接过来，这是霍尔顿的信。我把信搁下，把注意力放在西德尼身上。

&ldo;我很高兴你能来。&rdo;西德尼瞅我一眼，但肩膀稍微放松了些。

&ldo;卡伦病了，&rdo;他说，&ldo;霍尔顿要你看信。现在出来的主要是我、霍尔顿，还有其他男生。&rdo;西德尼望向窗外，视线往楼下看，想看看这儿离地面有多远。

&ldo;刚才你把信递给我的时候，手臂好像不太舒服?&rdo;

&ldo;我的手一直都很痛。卡伦的爸爸逼我偷东西，假如我不照办，他会扭我的手或捶我的手臂。我感觉不到我的手指。每次我偷东西，卡伦她爸都会用棍子打我的手指头。&rdo;

&ldo;不是他叫你偷的吗?&rdo;

&ldo;是啊，是他叫我偷的，可是他又为此处罚我。&rdo;

&ldo;你知道卡伦的父亲过世了吗?&rdo;西德尼瞪大眼睛，吃惊地望着我。然后他再度露出怀疑的表情，拉开距离，斜睨着我。

&ldo;真的，&rdo;我说，&ldo;大约一年以前，他就罹患癌症过世了。他再也不能伤害你了。现在我很努力想帮助卡伦和霍尔顿，让你们大家赶快好起来。&rdo;

&ldo;你在耍我。&rdo;

&ldo;要不你问霍尔顿。&rdo;西德尼的表情突然空白。没多久，他再次看着我。

&ldo;是真的呀!我都不知道。&rdo;

&ldo;卡伦的父亲似乎害你过了不少苦日子。这些经历赋予你更多的力量与勇气，但也让你十分痛苦。我在想，假如你能和其他人分享你的经历，让他们得到一点你的力量，对你、对他们也许都是帮助。&rdo;我决定开始为最终的人格融合打基础，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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