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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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真命天女2（第1页）

从小在家便养成了佩戴首饰的习惯，莫缓归已经提醒过她了，可她还是不相信不听。

帮人最难的就是被帮的人不相信要帮人的话，让要帮的人不知该如何帮。

她跑了出去，紧跟在莫彩衣之后。香烧完了，而她们也成了最后被鉴赏的人。

止琴，她晃了晃神，她得到的第一把琴。犹记得那时游荡到了兰华城，肚子饿得咕咕叫，坐在树下等着默璞拿曲子换吃的回来。没想到，他不仅拿来了吃的，还乐呵呵地抱着一把琴坐下来，笑道：“缓儿，刚刚等包子时，见着一把琴空着，无聊便随意弹了几下。抬头，便见一老头站在一旁热泪盈眶，嘴里不时地念着：终是找到人了！我想是一孤独老人被琴声感动了，便没在意。拿了包子要走时，那老头却流着泪抱着琴说要送我。这琴不错，既是不要钱，想着缓儿也该练琴了，便拿了。”

她忙着吃包子，他把琴递到面前：“老头说这叫止琴，世上只有一把，以后就是缓儿的了。”

当时觉得默璞就是平白无故地捡了一便宜，最后便宜被她占了。后来，她才知道，这可不是一个占便宜那么简单的事，因为止琴是把有来历的古琴。传说止琴能弹出世上最美的声音，弹奏的音乐让人止步流连。更有神奇色彩的是止琴不是轻易能出声的，能弹奏止琴便能拥有它。所以亦说止琴是把有灵性的琴，会自己选择主人。

现在想来，那老头定是将他视为了知己。人已古稀，他为琴找了一个主人，也是琴等到了主人。而默璞又将琴给了她，虽然她觉得学琴麻烦，可每每碰到琴弦便不由地弹奏起来，这也就习得不错。因为不是为了学而学，而是手指情感的流泻，所以那老头也该不会觉得送错了人。

莫缓归本想叫住六月，可是她的脚力确实厉害，转身便跑得老远。顿了顿，想着怡园就剩莫彩衣和她，便走向了百花园，独自坐在了凉亭中。

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泻下耀人的光线，倾洒在凉亭中白衣长裙拖地的人身上。纤细的手托着面纱挡住的下巴，如月般的眼睛盯着前方，凝神发呆。

十丈处的一双星眸忽明忽暗地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然后走进凉亭，坐在她旁，整个动作十分安静。

面前突然出的人，令她一惊。一顿，而后似豁然开朗一睁眼，原来一早的不安是因为预示着今天就该倒霉，要碰上卫苍生。这不安的心被他一惊，竟平缓了许多。

卫苍生也不说话。她的心情舒缓了，便笑道：“正午时分卫丞相就要选妻，一定非常期待。不过，这次的都是佳丽，无论是谁都是配得上卫丞相的。”

他自行倒了杯茶，静静喝着，似乎是在思忖着什么。

无雪也不在身边，他又是这等神态，她静了一早上了，也想说说话。而卫苍生不说话时的样子也甚好，她便替莫彩衣做做功夫，说道：“卫丞相是否已经有中意的女子？其实家妹莫彩衣从小便喜欢着卫丞相，而且她是琴棋书画，女工花术……”

“如果我要你成为我的妻子呢？是不是就能跟我说说你喜欢什么，会些什么，想些什么。”淡淡道。

她的话被打断，手一颤，茶杯中的水洒了些，惊愕抬头：“卫丞相这是说笑的吧。”

星眸细细看着她，认真道：“你也是他的女儿，为何不想成为我的妻子？如果你们走的路不一样的，那是不是能和我一起走。”

顿了顿，她实在是不能想到他会讲这话，竟还触动了她：“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未来的路将要和喜欢的人一起走。”

手托着茶杯，望着天，苍白的脸带着淡淡的忧伤：“此时的天空是如此安详平静。活着真是好啊。我只想在能看到天空的这些日子里，做些什么，让春城的百姓能更长久地凝望这片天。如果这条路只有一年的时间呢，你是否能帮助我走完这条路？”

这算什么，一个人最后的一点恳求？卫苍生今天是怎么了，脑子坏了吧。而她马上就想到了他要随心来竞选是说的话，虽然语气不同，可是目的都是一样的。

冷冷道：“卫丞相对所见女子都是这般讲话的吧。我劝卫丞相以后还是不要这般样子，否则，平常家的女子听了这话可都是要一辈子想着你，念着你了。处处留情，却给不了情，这实在是残酷无情。”

星眸再次认真看着她：“我只对你说过这话。”

对上他深邃的眼睛，便一惊，难道他已经认出她是随心？还是知道了些什么她的事情？那他为何还要来跟她说这些，到底要干什么？眨了一下眼，应该不可能知道的。这些年来，连莫顺都不知道她每夜到忘冬楼跳舞，更是不知道她的底细，他一个不会轻功花术的人怎么可能知道。而且她连莫顺都不怕，他一个病怏怏的人她担心什么。

而他后来说的话，硬生生地答复了她的疑惑。

无雪面无表情的脸震惊了，冷漠的眼神看向了施针中人，警戒地问道：“你怎会知道这些？”一眼就能看出伤势被何人所伤，刚刚飞来时更是无声无息，在施针时竟还能冷静说话，可见他的厉害。在还不知道他是敌是友的时候，更需警惕小心。

施针到胸前时，由于六月紧紧抱着琴，便停了下来。没有回答他的话，清泉般的眼轻轻瞟了一下莫缓归，淡淡道：“或许缓儿已经做出了决定。”

额前流着汗水打湿了碎发，莫缓归的眼睛直直盯着六月抱着的琴，即使失去了意识，食指依旧僵硬着不放松。她一直都想着她，连最后一刻想的都是她。放开一只手，另一只手仍然从背后源源不断地输送真气。轻轻靠近，附耳亲昵：“小六月，小姐来了。可小六月的手抓得那么紧，小姐怎么拿到止琴，又怎么能为你喜欢的卫丞相演奏呢。”

抚上六月冰凉僵硬的手指，手竟渐渐松懈下来，默璞立即将琴放到一旁，将银针插入胸前的穴道。

“小六月那么乖，小姐就完成小六月一个心愿。”柔和的眼光立即变得沉沉，双手又集中运输真气。

无雪眼神复杂，心头有股不知名的热在蔓延。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三人的脸上都已经是大汗淋淋。六月满身被插上了银针，莫缓归脸色苍白，默璞凝神认真。

施针结束，又将一个个的针拔出来后，默璞抬头对仍然在输真气的莫缓归道：“缓儿，不必再输真气。”

可她还不停止，反倒更加用力输真气，眼神空洞：“不能停，六月还没有醒！六月还没醒啊！”

乌黑的眼睛一沉，将莫缓归手中的六月抱在怀中，手臂一挥，清脆的一声“啪”后，右脸有些红肿道：“你这样不断给六月输真气，不仅救不了她，更是在送自己的命。我说过，你还有我，无论做什么都要想想还有一个我。现在更要想想还有一个六月，她拼死护着的，到死还想着的人，到底值不值得她做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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