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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天灵灵地灵灵（第1页）

话说大风堂李家继江湖三大家后，竟也不免惨遭屠杀，和前三家一样，最后都被恶徒们添油放火烧掉。到了凌晨的时候，凶猛的大火还在燃烧，连带着附近的街坊邻居都一起烧掉了，地上烧得像火焰山一般。这时虽有军民赶来救火，但火势实在是太大了。

如何灭火呢？有经验的过来人叫道：

“天灵灵，地灵灵！”

然而天上的神仙并没有显灵。

…………………………

时间的齿轮开始转动，大地上的火焰山越来越远，也越来越小，渺小如烛火。在黎明的北方大地上，有光在移动，这光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大。看见了，看见了，看见一个白衣少年在无尽的荒野上驰骋。

白衣少年抬望眼，只见：

天上的阴云，状如万马奔腾。仰望天空于冥冥之中，那驾驭诸天世界的造物主，万事万物在他眼中，是同样的伟大和渺小。

或者说，一切事物，造物主都不在乎。

一是一，万是一万个一。刍狗是一种刍狗，万物也都是各自的刍狗。作为最高级的存在形式，造物主，他视刍狗是刍狗，视一切都是刍狗。天地是刍狗，圣人是刍狗。

何谓天地？就是万物中的某物。

何谓圣人？就是百姓中的某姓。

天地为物，圣人有姓。

贵贱同尘，生死偕行。

“驾！”白衣少年的马在奔跑，而他的思想之河时刻都在咆哮。他心里暗想：一切都是尘埃，一切都是浮云，一切都是流水。一切都是如斯夫，一切都是亦彼也。

是即非，有亦无。总之，主不在乎。

白衣少年想到庄子的齐物论，想到这个丧妻而能鼓盆而歌的人，他还想到驾青牛西出函谷关的老人。他想：这是弃人之道。

…………………………

灿烂的星空。

少年的世界仿佛入夜了，在他的脑海上是一片群星闪耀，因为他想到了星空。

造物主将无数的光摆列在天空上，为了将明和暗的世界照亮，却只有人类的眼睛常常默默地仰望。不为什么，就是想看一看。

当你看着天空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人类的仰望星空，不知道第一次是从什么时候？也不知道是谁的眼睛在凝视？

虽然人类在大地上总是跌跌撞撞，但在他们最深的记忆场，不知为什么总有一个婴孩的模样，那是他作为人的第一个记忆。

虽然人类身处混沌的表象世界，却总是渴望着生命的绽放。

人类的梦想，就是像光一样。

凡是活着的人类，他们各有自己喜怒哀乐的情感欲望，各有自己酸甜苦辣的人生体味，各有自己生而为人的时间标尺。

想起高兴的事情，他们会笑。如果痛苦到了生命不能承受的时候，他们往往会呼喊自己的父母，呼喊他们心中的造物主。

生而一无所有，死后一无是处。

虽然人类的世界糟糕透了，但还是有可贵之处，就是人类能感知世界和感受痛苦。

人类是宇宙万物的代言人，而不只是唱无言的歌，或者像狗一样嗷嗷地叫。虽然有许多人在面对命运时，没有像狗一样地落荒而逃，但他们大多数人却像狗一样地活着。

看，他好像一条狗！

…………………………

开天辟地以来，无论东方还是西方，有许多圣贤都在思考这样的问题：

作为人，我们应该怎样活着？

这个世界会好吗？

传说上古时代有一个大智者，人称北海先生，他在黑暗森林里坚忍苦修数十年，最终以凡人身躯证道成圣，悟出了世界存在的全部智慧。当他的生命之灯将要燃尽的时候，他的门徒请求他给子孙后代留下人世间最有智慧的箴言，他闭上眼睛，说出了几个字：

没关系的，都一样。

这也是李长风的独生子，李宗侠，他的人生态度的总结。一种生活的信仰，一种生命的意志，一种生物的颓废……

为自己立法，即约法三章。

第一：静。

生命在于运动，养生在于不动。

第二：不争。

不与天争，不与地争，不与人争。

第三：无所谓。

生也无所谓，死也无所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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