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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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2页）

寺岛丰浑身一颤，没有说话，两眼望向天花板，像是在计算日期。横武辰子的死没有引起任何怀疑，已经一个星期了，目前仍然相安无事。

寺岛丰大概也这么想吧。这个女人在任何场合都面无表情，杀死横武辰子的次日还镇定自若地穿着白大褂工作，和平常并无两样。户谷不由感慨万分，寺岛丰这个样子无疑是对户谷无言的激励，仿佛是在鼓舞他振作，但户谷到横武死后第五天才稍感安心。

不过，听户谷提到头七，寺岛丰还是流露出意外的神情，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件事。

&ldo;已经到头七了吗？&rdo;寺岛丰的视线重新落回户谷身上，喃喃道。

&ldo;你还是去一趟横武辰子家吧。毕竟她是在这里去世的，好歹去露个面。&rdo;

听完，寺岛丰考虑了一会儿，拒绝道：&ldo;似乎没必要吧！&rdo;

&ldo;为什么？&rdo;

&ldo;我们只是医患关系，不用这么做。&rdo;

&ldo;那倒也是。&rdo;户谷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身边‐‐院长办公室的门紧闭着，听不到外面任何声音‐‐户谷和高大的寺岛丰并肩站着，继续道：&ldo;但是，那个病人是在我们这里死掉的，去露一下面，也在情理之中。&rdo;

&ldo;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先例。&rdo;寺岛丰还是没有动摇。

&ldo;是没有先例……&rdo;户谷把手背在身后，&ldo;不过露个面也没什么。&rdo;

寺岛丰仍沉默不语，眼睛也没眨一下。

&ldo;这样好么？&rdo;她似乎在自言自语。

&ldo;当然，大家都会觉得我们医院有人情味，因为很少有医务人员参加死者的头七。这是一件很特别的事情。&rdo;

户谷特意强调了&ldo;特别的事情&rdo;这几个字，寺岛丰垂下眼睛，犹豫不决。

&ldo;你是在考虑这件事吧？&rdo;户谷压低声音，&ldo;你放心吧，她小叔子对嫂子的死高兴得很。如果我们医院的人去参加头七，大家都会认为医院对死者家属抱有怜悯心，从而对我们留下好印象，这是很有效果的。但是，我作为院长不好亲自去，事务长去也不大好，还是作为护士长的你去最合适。&rdo;

寺岛丰默默考虑着，突然问道：&ldo;什么时候去比较合适？&rdo;虽然声音还是没有起伏，但明显已经答应了。

户谷忍住欣喜道：&ldo;是这样的，去得太早了不大好，你下班后去比较合适。八点怎么样？其实就是去上一炷香，再自然不过了。&rdo;户谷一边说，一边将手放在寺岛丰的肩膀上，&ldo;怎么样？你要是去了，我也就安心了。&rdo;

&ldo;那就这样吧。&rdo;寺岛丰仍然面无表情。

当天上午，护士进来送信件时，户谷突然问道：&ldo;你的字写得怎么样？&rdo;初次和院长说话，年轻的护士一下子愣住了，她低下头，细声细气地说：&ldo;写得不好。&rdo;

&ldo;写得不好也没关系，今天不用做后勤打扫了，先把这个抄一份吧。&rdo;户谷翻开手头的医学杂志，&ldo;抄这篇吧！&rdo;文章的题目是《中国北部地区居民的骨骼调查》，这篇文章和户谷毫无关联。

送信件的护士还是实习生，大概十七八岁，她红着脸接过户谷递过来的杂志，仔细地翻看着。

&ldo;直接抄下来，我急着要用，今天能写完吧？&rdo;

护士有点不安。

&ldo;只要能看懂就行，字写得不好也没关系，明白了吧？&rdo;户谷温柔地说道。

这是上午的事，寺岛丰不知道。

到了晚上七点，窗外暗起来，户谷仍待在院长办公室里，漫不经心地翻阅着无趣的杂志。

寺岛丰不敲门就径直走了进来。她换了一件开fèng和服，脸上还化了精致的妆，但怎么看都像是已为人妻的中年妇女。

&ldo;还真是少见哪！&rdo;她指的是户谷这么晚了还待在院长办公室里，户谷从摊开的书上移开了视线道：&ldo;有件急事得尽快处理，你现在就去吗？&rdo;

&ldo;没办法啊。&rdo;

&ldo;辛苦你了。&rdo;户谷慰劳道，&ldo;去了就回来。知道怎么走吗？&rdo;

&ldo;看地图就知道了，还用你教吗？&rdo;寺岛丰不屑地看着户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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