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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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第1页）

&ldo;睡得很好啊！&rdo;户谷赌气般回答。

&ldo;是吗，那就好。&rdo;警部随口应道，&ldo;这是你昨天的审讯记录，好好看看，如果没什么问题，就在姓名下面按上手印。&rdo;

警部刚才看的文件就是户谷的审讯记录。户谷大概看了一下，昨天自己说的内容重点都被简单扼要地记录下来。可是，户谷读完却总感觉它们和自己的口述有些不一样。虽然记录的内容和户谷说过的话从结论上看是一致的，可细节部分多少有些出入。比如，将疑问句变成了肯定句，总之这些用语看起来对警方更加有利。

&ldo;觉得哪里不对吗？&rdo;警部好像看出了户谷的踌躇不决，和善地问道。

&ldo;是啊，总感觉和自己说的有点不一样。&rdo;

&ldo;不一样？哪里不一样？&rdo;

&ldo;如果一字一句来分析，记录的内容的确跟我说过的是一个意思，可是语气的表达上好像不一样。&rdo;

&ldo;语气？&rdo;警部笑了起来，&ldo;这个不算问题，总之，与你供述的内容没有大的出入就可以了，在那里按手印吧！这种东西只能作为参考，真正用来作判决的东西，是检察官写的调查书。&rdo;警部像是在催户谷按手印。

最后，户谷还是在审讯记录上按了手印，虽然总感觉上了警部花言巧语的当，但如果不配合，没准会遭到更加恶意的逼供。

&ldo;这样可以吗？&rdo;

户谷把审讯记录还回去时，警部满意地点点头：&ldo;可以可以。&rdo;

警部将审讯记录对折后放到抽屉里，他抬头看到户谷手上沾着的红色印泥，&ldo;噢，手脏了吧？擦擦。&rdo;他边说边从另一个抽屉里拿出纸巾，户谷接过纸巾擦了擦手指，纸上立刻沾上了朱红的颜色。

&ldo;户谷。&rdo;警部用眼睛盯着那纸巾，&ldo;看到这个，你不会想到什么吗？&rdo;

&ldo;什么？&rdo;

&ldo;染红的纸巾不正好跟血的颜色一样吗？&rdo;

户谷没想到对方会从这里开始。&ldo;不，我不这样认为，印泥就是印泥。&rdo;

&ldo;是这样吗？我呀，一看见红色的东西就会想到血，因为我经常会在犯罪现场看到惨不忍睹的场面。&rdo;

&ldo;您是因为工作关系，可能自然会联想到，但我完全没感觉。&rdo;

&ldo;可是，医生不也要给流血的患者治疗吗？&rdo;

&ldo;有时确实需要。&rdo;

&ldo;不管看到什么，只要看惯了也都会有免疫力的吧？&rdo;

&ldo;不是，我是以内科为主的医生，用不着像外科医生那样经常见到血。&rdo;

&ldo;哦？&rdo;警部好像接不上话，陷入了沉默。他从抽屉里拿出香烟盒，&ldo;怎么样，来一支？&rdo;他打开盖子，香烟整齐地摆放着。&ldo;抽惯烟的人要是一晚上不抽，很难受吧？来，不用客气，抽一根吧。&rdo;警部自己先拿了一根。

如果户谷现在再矫情客套，反倒会让对方瞧不起，而且自己也确实想抽支烟。户谷拿了一支，警部划了根火柴，给他点上。两个人吐出的青烟和太阳光线交织在了一起。户谷连抽了两三支，情绪终于缓和下来。

&ldo;刚才，你虽然说自己不怎么看外科的病，但也见过肺病患者咳血吧？&rdo;警部像是在和他闲聊。

&ldo;这倒是见过。&rdo;

&ldo;会吐很多血吧？&rdo;

&ldo;如果是很严重的情况，有时会咳出半洗脸盆那么多。&rdo;

&ldo;如果是胃出血状况的时候会怎么样呢？&rdo;

&ldo;你是指吐血吗？也会吐很多。可是，警部先生，即使这样，我也不会把印泥的颜色看成是血的颜色啊！&rdo;

&ldo;也是，印泥的颜色过于鲜艳。这样一说，咳出的血和吐出的血颜色好像不一样吧？&rdo;

&ldo;当然不一样了。咳血是因为肺部血管破裂，所以颜色是鲜红的；而吐出的血会有一点暗红。&rdo;

&ldo;是吗？&rdo;警部眯着眼，那表情和平家蟹一模一样，&ldo;那在掐死和勒死的情况下，从被害人口中流出的血又是什么颜色的呢？&rdo;这轻描淡写一问，让户谷的身体一下子僵硬起来。

&ldo;这方面您应该更清楚吧？您不是经常去现场吗？&rdo;户谷尽量使自己保持冷静。

&ldo;嗯，那也是鲜红的血呢。可是，不像用刀割断动脉的情况下那般鲜红，有点浑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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