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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遇心疼伸手要去安慰被卜青玉一掌打开,转身朝外去。
他急忙跟过去,脑中飞速旋转,编了了牵强理由。
“望儿毕竟不是凡尘之人,或许抓他的人想利用他做什么,就……就似在陈家骗吃骗喝的假道士。”
这话若是搁以前卜青玉便信了,即便是怀疑,也无所谓,她不在乎凡尘真真假假,了却尘缘也就永远留在天筇山。
但现在关系到望儿,她不信。
望儿虽然不是普通的孩子,也他不过是被冰封千年而已,并无什么异能。
阿遇自从跟在她身边,他身上暴露出来的桩桩件件都不寻常,自始至终他都在骗她。
她孑然一身时,可以不计较这些。
如今不可以。
“你不用跟着我。”卜青玉冷冷道,出了农家小院,去牵马车。
阿遇紧紧跟着,抓住卜青玉手中缰绳,卜青玉用力甩开。
“师父……”
“从今日起不是。”
“师父,”阿遇再次抓住缰绳,焦急解释,“师父再气我怨我,想要处罚我,都要先找到望儿。我对望儿的担心不比师父少一分,师父可以怀疑我一切,不能够怀疑这一点。”
“那你告诉我带走望儿的是什么人?你是不是认识?”
阿遇从没见过卜青玉眼中有怒火,即便再气,她都是气在表面,心中没有怒气,没有怨。
这一次是真的动怒了。
他不敢再隐瞒一字不吐,垂头点头承认:“带走望儿的人叫苏岚,是……我的仇人。”
“你的仇人,为何带走望儿?”
“因为望儿是师父记挂的人,她知道我见不得师父伤心。”
卜青玉有点听不懂,她也没心思去想这些,夺过马鞭坐上车准备启程,阿遇再次拦下。
“师父不是她的对手,师父再气我,还是要以望儿为重。”不顾卜青玉反对,坐上车夺回缰绳扬鞭赶车。
在附近的小城换了快马。
快马加鞭直奔雪域。
雪域遥遥数千里,这个时节雪域温度已经下来,虽然还未落雪,雪域的百姓已身穿厚衣。
裂湖位于雪域都城寒城北三十里,是一条东西狭长的湖泊,湖水深不见底,即便是极寒来临,湖面也从不结冰,湖水碧蓝如天,纯净却不见底,湖中无任何活物。
裂湖诡异,无论鱼虾人畜,入水皆沉,即便是船只木板或者是一片羽毛,落入湖中皆会被湖水一点点吞噬,沉入湖底,从无例外。
若人用手脚触碰湖水,便会感觉湖中有只力大无穷的手在抓着,将人朝湖中拖曳。有无知外乡之人曾饮过此水,不足一日便中毒而亡。
因为此湖细长,犹如地狱裂缝,所以被称为裂湖,也被称为恶湖、万魔湖、死亡湖等等。
雪域没有中原的残酷死刑,唯一死刑是“献湖”即将人沉湖,寓意沉沦地狱,永不轮回。
裂湖周围最近的城池便是寒城。
卜青玉并不打算在寒城逗留,准备穿城而过直奔裂湖,却在城门口被拦下。
城门吏从阿遇身上搜出一把短刀,抽出来打量了一眼,因他们随身携带凶器将他们带到了一旁的屋舍内盘问。
屋舍外站着两派官兵,舍内几名官兵腰佩长刀,坐在书案后的官吏面容严肃审视二人。
阿遇朝桌案扫了眼,见到一卷摊开的文书,文书大致内容是城中有敌国细作混入、行凶,对进出城的人进行盘查,特别是外来之人。
文书盖的是雪域长老阁的大印,想必最近发生过大事,才会盘查这么严。
阿遇笑着回道:“我们是陈国人,四方游历行医求学,听闻雪域裂湖开有往生花,欲前往寻觅,我们都是普通百姓。”
“你们是大夫?”坐着的官吏上下打量他们一眼。
“我师父是。”
官吏目光投向卜青玉,许是见她年纪不大,有些怀疑,继续盘问。
卜青玉想尽快脱身,对官吏道:“大人应该夜盗虚汗,噩梦连连,精疲乏力,还偶尔精神恍惚,有头痛之症。”
官吏一听面容和缓许多,望闻问切一样未行,竟然将自己症状说得一字不差。
真是个大夫。
“姑娘可有医治之法?”
“只是小毛病,吃上几服药多休息便没事,说着取过书案上的纸笔,写了个药方子。”
官吏拿着药方,相信她所言,瞧见桌案一旁的短刀,又有些警惕,拿起来问:“为何身带利器?”
“防身之用。”阿遇回道,“我们师徒二人身单力弱,四方游历,难免遇到歹人或野兽,带着它也做防身。官爷瞧我们哪里像是坏人?不被欺负已经是天神保佑了。”
官吏点点头很认同。
一个十七八岁姑娘和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均是这般俊美的模样,看着都不是为非作歹之人。
瞥了眼药方,也放下心来,将短刀还给阿遇,让城门吏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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