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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巍点了点头,不解的望向若有所思的汪文迪。
沉吟半晌,汪文迪递给章霏霏一个安心的眼神,决断道,“这东西不错,你们收拾收拾,明早会合出发。”
“收拾什么?我们要去哪儿?”熊巍挠了挠头,更疑惑了。
“旅游。”汪文迪起身,一派凉薄的气息,“月歆,走了。”
陈月歆也随即起身,冲章霏霏客气的笑了笑,跟着汪文迪一块离开了宅子。
“有主意了?”两人一同踏着黄昏的余晖,在街上漫无目的的散步,陈月歆亦觉难得的安宁,打开了话匣子。
“你觉得要治好老头子,关键在什么地方?”汪文迪走在领先她半步的位置,夕阳将他的影子拉的老长。
“真假得辨,祖训方遵。”陈月歆背着手,也是一副不似外表的老成,“恐怕是真‘张’假‘章’吧,关键应该就在这祖训身上了,你已经知道祖训在哪儿了?”
“在坤之地。”
汪文迪装模作样的卖了个关子,随后岔开话题道,“有趣的可不止这个,虽然老头子是个再普通不过的老人,可是霏霏她……”
话题被扯到章霏霏身上,陈月歆竖起了耳朵,笑问,“她怎么了?我看她也挺正常的。”
汪文迪斜了她一眼,鼻翼呼吸间恍若久久萦绕着初见章霏霏时她身上那好闻的气味,但这并不是‘有趣’所在。
而是他看不穿章霏霏。
他修道问仙至圣人之境,寻常人在他一双法眼下当即显形,甚至不需要费劲他就能洞察其人上下九世、来历如何、与仙道是否有何机缘,但章霏霏是个例外,无论他怎么看她,都看不到她的前世,看不穿她的灵魂。
更甚者,她痴痴傻傻的时候,还能免疫他的道法,实在不可思议。
可她的所有,又都摆明了她是一个平凡普通的人。
见汪文迪久久没能得出结论,陈月歆也感到了一丝复杂,转了话锋问道,“熊巍捡到的那个东西,我感觉有点眼熟。”
“你也看出来了?”汪文迪的思绪被拉了回来,捏着下巴道,“那的确是一件带有灵力的古器。”
“七羽锥?”陈月歆皱了眉头,兀自道,“但也不像啊。”
所谓七羽锥,乃是一个具有八面的锥状器物,其中首面及底面刻有诸邪避退的道家咒文,剩下六面却不是简单的面体,而分别是六种不一样的羽毛,取自六种不一样的飞禽,它们身上尾翼中最长的那一根。
而后在器物主人的十指指尖取血淬炼,锻造之时还要加入夏至初雷时的无根之水,这样才算一枚真正的七羽锥。
炼成之后随身佩戴,可保其主百鬼不侵,灾病不闻。
“是不太像,那底座多得突兀,”汪文迪回想道,“但那山峰刻意雕出的形状,的确是七羽锥的模样。”
“开工前一晚能捡到这么个东西,不会是碰巧吧?”
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他们此刻怀疑的,是同一个人。
——江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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