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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瓦岗立誓归明主（第1页）

太原唐国公府的书房内，烛火摇曳，将李渊的身影拉得颀长。他手指捏着那份拟好的使者名单，反复翻看了三遍，终究还是将纸页重重拍在案上，眉头拧成了疙瘩。

“不妥，都不妥。”李渊站起身，踱到窗边，望着庭院里的月影叹气，“派参军去，爵位太低，瓦岗寨那帮好汉本就性情直率，怕是会觉得咱们轻视他们；派你大哥去，他性子过于谨慎，恐难跟程啸天说透结盟的诚意；我亲自去……”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犹豫，“如今杨广还盯着太原，我若贸然离城，定然引起杨广猜忌，恐生变故。”

李世民端坐在一旁，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闻言抬眸笑道：“父亲，依我看，倒不如我去。”

“你？”李渊猛地回头，眼中满是诧异，随即连连摆手，“不行！你和元霸都才回来，还没缓过神。怎么能又折返回去？瓦岗寨虽与咱们结盟，可毕竟是反隋势力，沿途还有宇文化及的眼线，你若出事，我如何向李家列祖列宗交代？”

“父亲放心，我自有办法。”李世民放下玉佩，起身走到李渊面前，语气笃定，“我不穿官服，乔装成普通商人，再带两个心腹随从——就选堂兄李孝恭和长孙无忌，他们两人武艺尚可，又知根知底。咱们走小路，避开官道上的隋军关卡，定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到瓦岗寨。”

他见李渊仍在犹豫，又补充道：“再说，程啸天曾对我有惺惺相惜之意，上次在瓦岗寨前，他还暗中放我一马。我亲自去，既能显咱们李家的诚意，也能跟他当面敲定盟约细节，比派旁人去更稳妥。”

李渊沉默了许久，望着李世民眼中的坚定，终究还是松了口。他伸手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叮嘱：“罢了，就依你。但你切记，万事小心，若遇危险，保命要紧，盟约之事可以日后再议。”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太原城外的小树林里便停着三匹快马。李世民换上了一身粗布短打，头戴毡帽，脸上还沾了些尘土，活像个常年走南闯北的货郎；李孝恭和长孙无忌则扮成随从，背着鼓鼓囊囊的包袱，里面装着些茶叶和丝绸，装作是去瓦岗寨附近做生意的商人。

三人趁着晨雾，催马踏上了小路。沿途避开了隋军的关卡，又绕开了宇文化及的巡逻队，日夜兼程，只用了两天时间，便抵达了瓦岗寨下。

“来者何人？”寨门前的守军手持长枪，厉声喝问，目光警惕地打量着三人。

李世民翻身下马，拱手笑道：“这位兄弟，我们是从太原而来，奉唐国公李渊之命，前来拜见程啸天程统领，还请通报一声。”

守军见三人衣着普通，却气度不凡，不敢怠慢，连忙转身往寨内跑去。不多时，只见程咬金提着八卦宣花斧，大笑着从寨内走出：“哈哈！太原的使者来了？快随俺进去，俺们兄弟等人都等着呢！”

李世民跟着程咬金走进瓦岗寨，只见寨内人声鼎沸，士兵们正忙着操练，伙房里飘出饭菜的香气，处处透着一股生机勃勃的景象。穿过几条街巷，便到了聚义厅前，厅内早已坐满了人，程啸天身着玄甲，坐在主位下首左侧第一排，徐茂公、秦琼、单雄信等人分坐两侧。

“太原使者到！”程咬金高声喊完便坐在主位上。

李世民迈步走进厅内，抬手摘下毡帽，露出了原本的面容。厅内众人一见，顿时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李渊派来的“使者”，竟然是李世民本人！

程啸天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大步走上前，拱手笑道：“李二公子！没想到竟是你亲自来了！我程啸天，可是盼了你许久啊！”

李世民也有些意外，连忙拱手回礼：“程统领客气了，我此番乔装而来，一是为表我李家的诚意，二是想跟诸位好汉当面商议结盟之事，没提前告知，还望海涵。”

“涵什么涵！”程咬金大咧咧地走上前，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俺们大伙早就说过，你李二公子是个有胆识的人，今日一见，果然没错！快坐，快坐！”

众人纷纷落座，徐茂公给李世民倒了杯茶，笑着道：“二公子亲自前来，足见李家对盟约的重视。只是不知，二公子此番前来，除了商议盟约，还有其他要事吗？”

李世民刚要开口，却见程啸天忽然起身，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走到他面前。锦盒打开，里面躺着一块通体翠绿的玉佩，玉佩中央刻着一道奇特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

“李二公子，”程啸天的语气格外郑重，“此玉名为‘定风玉’，是西域至宝。当年我随恩师在西域历练，历经千辛万苦才得到它。此玉不仅能安神定气，更有辨人心、断祸福的妙用，甚至能隐约预示天下大势——我一直想把它送给你，只是以前你在长安当质子，我没机会接近，今日你既然来了，便请你收下。”

李世民大惊失色，连忙起身推辞：“程统领，此等宝物太过贵重，我不能收！再说，这定风玉乃你心血所得，理应留在你身边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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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程啸天摇了摇头，将锦盒塞进李世民手中，“此玉虽贵，却需遇明主才能发挥其用。我恩师曾为天下大势卜过一卦，说将来能一统天下的，必是北方姓李之人（此说法乃程啸天胡扯）。我们瓦岗寨这帮兄弟，虽有反隋之心，却无争霸天下之志——我们如今在这乱世中征战，不过是想把这浑水搅得更浑，为你们李家铺平道路罢了。”

他话音刚落，秦琼便站起身，拱手道：“二公子，程统领所言，也是我们瓦岗众兄弟的心意。李家在太原素有威望，善待百姓，深得民心。若将来李家能一统天下，我们相信，定能让百姓过上太平日子。只要李家需要，我们瓦岗寨所有人，都会齐聚李家旗下，为你们征战沙场！”

“对！俺也同意！”程咬金拍着桌子喊道，“俺们早就商量好了，等你李二公子需要的时候，俺们瓦岗寨立马散伙，全体立马提着家伙，跟你一起打天下！”

单雄信、王伯当等人也纷纷点头，眼中满是坚定。李世民看着眼前的众人，心中百感交集，他猛地站起身，举起手中的酒杯，声音带着几分激动：“诸位好汉如此信任我李家，我李世民在此立誓！若众兄弟不负我，我李二绝不负众兄弟！将来若能一统天下，定与诸位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说罢，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程啸天等人见状，也纷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聚义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众人畅聊着未来的反隋大业，笑声与欢呼声此起彼伏，穿透了瓦岗寨的夜空，在这乱世之中，奏响了一曲属于英雄们的盟约之歌。

而此时的长安城内，宇文化及正坐在府中，听着手下禀报瓦岗寨的动向。当他得知李渊派人去了瓦岗寨，却不知使者是谁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李渊啊李渊，你以为跟瓦岗寨勾结，就能高枕无忧了？等着吧，用不了多久，我定要让你们李家和瓦岗寨，一起化为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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