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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救猫咪?确实很经典,而且很有既视感啊。”祈睿说着说着,禁不住笑了起来,指着那边已经安睡的小猫,低声冲她笑道,“那我这算不算也是一次‘救猫咪’?”
&esp;&esp;这不一样。
&esp;&esp;祝颖心里说。
&esp;&esp;你又不是不讨人喜欢的角色。
&esp;&esp;心动在雪夜(一)
&esp;&esp;当夜,两人的相处本该结束于那场看到一半的电影,和关于“救猫咪”的谈话,然后便是各回各屋,各自睡觉。
&esp;&esp;但是,回到房间后,祝颖却睡不着了。
&esp;&esp;于枕上辗转反侧,她听见耳中血液奔流,听见窗外风声大作,听见一切细微的噪音,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esp;&esp;她竭力催促自己进入梦乡,然而闯入梦中的不是什么光怪陆离的片段,而是今日祈睿面对学姐关心时,那含糊其辞的神情。
&esp;&esp;她猛地坐起来,思维愈发活跃。
&esp;&esp;祝颖知道自己今夜不到三四点是睡不着了。
&esp;&esp;这一切只可能是因为下午她喝了一杯咖啡。
&esp;&esp;好吧,咎由自取。
&esp;&esp;早在大学时她就明白自己是这样的体质,只不过今日还是心存侥幸,以为那一小杯该没什么事的。但是事实摆在眼前,她现在眼皮沉重,意识却清醒得还能打开电脑再码三千字。
&esp;&esp;这种滋味可真不好受。
&esp;&esp;祝颖无比迫切地想要找个东西来唤起睡意。
&esp;&esp;安眠药,没有。褪黑素,没有。冥想,没用。
&esp;&esp;难道她要去找节高数课来听听吗?
&esp;&esp;算了,或许可以喝点牛奶。
&esp;&esp;……不,牛奶恐怕敌不过咖啡因的余韵悠长。
&esp;&esp;思来想去,她决定喝点红酒助眠。
&esp;&esp;但愿酒精能麻痹自己的神经。
&esp;&esp;披衣坐起,祝颖去客厅找出一瓶甜葡萄酒,简单加热了一下,喝了小半杯,转眼一瞧,瞧见窗外纷纷扬扬,早已在她未注意的时候飘起了大雪。
&esp;&esp;或许是夜幕太亮,或许是路灯太多,总而言之,城市的光污染过于严重,连带着铺满天地的雪都亮得蹊跷,如此引人注目。
&esp;&esp;于是她轻着步子走到阳台上,一时为这遍天遍地的白而诧然。
&esp;&esp;“祝颖?”一个同样诧然的声音自祝颖背后传来。
&esp;&esp;祈睿?她也醒了?
&esp;&esp;“怎么大半夜来阳台吹风?哦,又下雪了。”祈睿走到她身边,向外看了一眼,又很快转回来,问她。“你怎么了,睡不着吗?”
&esp;&esp;“嗯,”祝颖说,“你怎么也睡不着?”
&esp;&esp;“睡前和文案老师商量剧情,结果一不小心喝多了茶,现在精神得要命。”她苦巴巴地笑了一下,无可奈何。
&esp;&esp;“我和你差不多。”
&esp;&esp;同时因为咖啡因和茶多酚摄入过量而失眠,她们也算是卧龙凤雏。
&esp;&esp;想起她所惦念的剧情,祝颖又问:“你们的文案老师怎么说?其实,‘救猫咪’这个情节处理相当经典,而且普遍,她未必想不到……”
&esp;&esp;“是很普遍,她说这个情节在我们的故事里确实已经出现过一次了,但是未尝不可来个变式,我们打算引入一个新角色。”祈睿笑道,“你的建议很重要。”
&esp;&esp;“能帮到你就好。”祝颖说。
&esp;&esp;北风呼啸着叩上她们的窗扉,泄进几丝冷意,将祈睿额前散发拂乱,于是祝颖又说:“我们还是去沙发上坐着吧。”
&esp;&esp;两人一同步入客厅,祈睿忽而抬头,像鼹鼠一般嗅了嗅,疑惑道:“我刚才就闻到这个味道了,这好像是……”
&esp;&esp;“酒。”祝颖点亮沙发前的那盏小夜灯,“红酒能助眠,我就喝了些。”
&esp;&esp;灯下,那酒液泛着晶莹的宝石红,有依稀的蜂蜜香气逸散。
&esp;&esp;透过那澄明的红,她望见了祈睿的眼睛。
&esp;&esp;她并不如平时那样弯着眼含笑望自己,而是微微睁圆了眼睛,专注而新奇地打量着她。
&esp;&esp;祝颖想起来了,很多年前,她们还不是很熟的时候,在她表现出某种爱好或习惯时,祈睿总会用这样的目光瞧她,像是未狩猎时意外锁定目标的猫科动物,也像是某位发现新大陆的探险者。
&esp;&esp;她晃神一瞬,忽然感受到了一点儿醉意上涌。
&esp;&esp;新大陆不会主动邀请她的探险者深入腹地,但鬼使神差地,祝颖主动向祈睿举了举杯:“你也要来一点儿吗?”
&esp;&esp;“酒精发挥作用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指望它能立竿见影地催眠,不太实际。”
&esp;&esp;祈睿的回答相当理智,看样子是打算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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