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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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情人崖1（第1页）

黎明前的月牙湾笼罩在薄雾中，海浪拍打着崖壁，发出沉闷的轰鸣。白屿独自划着小船，在距离情人崖还有一海里处关闭了引擎，改用桨划行。周扬的异常反应让他确信，警局内部已经不安全了。

情人崖是月牙湾最险峻的海崖，崖顶三棵古老的相思树是当地着名的爱情象征。白屿将小船藏在岩缝中，沿着陡峭的小径攀爬而上。每走一步，祖父日记中的话就在他脑海中回响：「月娥，若你读到这些，请原谅我的懦弱...」

崖顶，三棵相思树在晨风中摇曳。白屿走到第三棵树下——树干上有一道几乎被岁月抚平的刻痕：H&Y，1923。祖父和月婆婆名字的首字母，以及他们相识的年份。

树根处的一块岩石看起来与周围不同。白屿用力推开，露出一个生锈的铁盒。他的手微微发抖，输入祖父日记最后一页提到的密码：——他们定情的日期。

铁盒中是一叠发黄的照片、几封信和一个牛皮纸信封。照片上是年轻时的白瀚海与月娥，在同样的相思树下合影。信封上写着：「致发现此盒的有缘人：内附足以摧毁集团的证据。请谨慎使用。——白瀚海&苏月娥，1985」

白屿小心拆开信封，里面是一份名单和几张微型胶片。名单比银币中的更详细，不仅列出了受贿官员的姓名职务，还包括每次交易的金额、时间和地点。最后几页是近年的记录，林正南的名字出现了七次，而最让白屿震惊的是名单末尾的三个名字——省公安厅副厅长周扬、临海市现任市长郑国栋，以及...中央某部委的高层领导。

天啊...白屿倒吸一口冷气。难怪调查处处受阻，原来保护伞直达中央！

微型胶片在阳光下显示出模糊的图像。白屿用手机相机放大查看，是几份合同和银行转账记录的翻拍——林正南利用职权为境外军火商提供便利，而仪式绑架的女性部分被贩卖，部分被用作贿赂高官的。

最令人发指的是，一份标注特别货物的清单上，详细记录了二十年前那批女孩的处理方式：六人被杀害，三人被贩卖到东南亚，而小荷因为认出重要人物被长期囚禁作为人质。

白屿的胃部一阵绞痛。他想起地窖中铁皮书的记录，想起小荷那双与年龄不符的苍老眼睛。二十年...她被关了整整二十年！

手机突然震动，是一条新闻推送：「临海市警方通缉两名危险分子：刑侦队长陆沉与民俗学者白屿涉嫌谋杀、绑架及泄露国家机密...」

配图是他们两人的照片，标注极度危险。白屿立刻尝试联系陆沉，但对方手机已关机。他查看陆沉之前发来的定位——城郊废弃工厂，距离月牙湾约两小时车程。

时间已是早上六点，距离陆沉设定的24小时期限还剩18小时。白屿将证据小心藏好，只带走了名单和微型胶片的照片，迅速下山。

划船回到岸边，白屿发现自己的车旁站着两个人。他本能地摸向腰间，才想起自己没有武器。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开时，其中一人喊道：白教授！我们是周副厅长派来的！

白屿僵在原地。周扬的名字赫然在列于受贿名单，他的人怎么能信任？

周副厅长让我们告诉你，那人走近几步，压低声音，银币背面是月牙湾地图。他说你会明白。

这是陷阱还是暗号？白屿回忆祖父的银币母版背面确实刻有地图。周扬知道这点，意味着他了解内情，但这不能证明他的立场。

陆队长在哪？白屿试探道。

已经安全转移到秘密地点。周副厅长要我们带你去见他。

白屿假装思考，突然冲向旁边的树林。两声枪响，子弹擦着他耳边飞过。果然不是警察！警察不会直接开枪。

他在茂密的灌木丛中穿行，听到追兵的咒骂声和脚步声。前方是一条小溪，白屿跳入水中，顺流而下，直到听不到追捕声才爬上岸。

穿过一片农田后，白屿拦下一辆运送蔬菜的小货车，说服司机带他到最近的镇子。在那里，他用假名租了一辆车，向城郊工厂驶去。

无论周扬是敌是友，陆沉需要帮助。而那份名单...白屿握紧方向盘。如果连省公安厅副厅长都涉案，他们还能相信谁？

废弃工厂位于城北工业区，周围杂草丛生。白屿将车停在远处，徒步接近。主厂房大门虚掩，里面静悄悄的。他贴着墙壁前进，突然听到一声微弱的呻吟。

陆沉？白屿压低声音呼唤。

没有回应。他谨慎地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血液凝固——四具穿便服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血迹已经干涸。从僵硬程度看，死亡时间大约在六小时前。

白屿认出其中一人是经常跟陆沉出外勤的年轻警员小李。他胃部一阵翻腾，强迫自己检查每具尸体。没有陆沉。

厂房深处传来金属碰撞声。白屿抄起地上一把手枪，缓缓靠近声源。一个黑影突然从侧面扑来，将他按倒在地，冰冷的枪管抵住他的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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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单在哪？一个嘶哑的声音问道。

白屿趁机肘击对方腹部，翻身挣脱。那人踉跄后退，露出面容——是刑侦队的张副队长！

张队？你...

白教授？张副队长同样惊讶，但枪口仍未放下，你怎么在这里？陆沉呢？

我也在找他。这些人是你杀的？

张副队长摇头：我来时他们已经死了。陆沉昨晚发信息说这里有线索，但我赶到后只发现尸体。他警惕地打量白屿，新闻说你俩涉嫌谋杀...

那是栽赃！我们发现了林正南涉案的证据。白屿小心观察张副队长的反应，你知道周副厅长也牵扯其中吗？

张副队长的表情变了：你有什么证据？

白屿犹豫片刻，决定赌一把。他拿出手机，展示情人崖找到的名单。张副队长看完，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这解释了很多事...他收起枪，昨晚行动前，周副厅长突然调走了所有老队员，换上一批我不认识的人。现在看来，他是要灭口。

陆沉还活着吗？

不确定。但有血迹通向地下室。张副队长指向角落的楼梯，我正准备下去查看。

两人一前一后下到地下室。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手电筒光照亮角落一个蜷缩的身影——是陆沉！他脸色惨白，胸前的衬衫被血浸透，身边散落着几个空弹壳。

白屿冲过去检查脉搏——微弱但存在。还活着！必须马上送医！

不行。张副队长摇头，所有医院都被监控了。我认识一个可靠的私人医生。他掏出手机，我先联系，然后帮你抬他上车。

就在张副队长转身拨号时，白屿注意到陆沉紧握的右手。他轻轻掰开，里面是一张染血的纸条：「周扬不可信，证据在手表，找老赵...」

张队，白屿突然问，你认识老赵吗？刑侦队的老赵？

张副队长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老赵？他不是已经...

枪声骤然响起。张副队长胸口绽开一朵血花，难以置信地低头，然后缓缓倒下。楼梯口，一个穿特警制服的人放下消音手枪。

处理干净。那人对着耳机说，两个目标都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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