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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易说完了,看向他,他把她抱进怀里,拍拍她的背,总结,“废话太多,”又问,“饿不饿?”直接就跨度到吃上了。安易好气又好笑,“这个时候你应该安慰我或者说点儿同仇敌忾的话发表下自己的想法。”
穆青龇牙在她脸上拧了一下,力气用的不小,见她疼的皱眉,他笑,“哪儿那么多想法,这些事在我眼里算个屁啊,甭期期艾艾要死不活了,明儿我就找人收拾他,保准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这样满不在乎,好像她说的那些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安易的目光就有些复杂,穆青在她眼睛上亲了一下,“好了,你乖乖在家等着,我去药店买点儿有用的伤药,最好再打针破伤风的针。”他嘀咕着,“女人对自己狠的时候果然厉害。”
“我不是自|残,”她解释,“当时姑姑和我说这件事,我手里正拿着刻刀,一不小心就划伤了。”
穆青嗤笑,“行了,我也没说你自|残,你急什么,”又说,“我刚才回来带了南园的点心,你先吃点儿,等我买药回来给你做大餐吃,犒劳犒劳你这‘功臣‘。”
安易闻言哭笑不得,等他把点心拿过来,她朝他勾勾手,穆青顺着她弯下|身,她在他嘴巴上亲一口,“开车小心些。”
他的脸上不自觉的现出柔柔的笑,抬手摸摸她的脑袋,“乖~”
等他出去,屋子里恢复了寂静的无声,安易拿出点心盒里的红豆糯米糕放进嘴里,甜甜糯糯的,一直甜到了心底,甜的她眼泪夺眶而出,捂着嘴巴趴在枕头上失声痛哭。
**
穆青一坐上车,脸就沉了下来,阴森森的特别吓人。
他把车停到路边,到门口的超市买了包烟出来。自打安易生病以后,他就很少抽烟了,偶尔会在外面抽一些,回到家却从来不抽。
吹着刺骨的寒风,穆青点燃烟,单手插兜看着面前结了层冰的河水,眼神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踩灭第五根烟头,他才拉开车门重新坐进车里,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没有多余废话,对着话筒直接就一句,“祁县新光小区四栋302室江国春一家,照死了收拾。”
***
安易听到汽车的声音,知道他回来了。
她穿上拖鞋先到洗手间照了照镜子,见没什么不妥,这才下楼。见他提着两大袋食材,知道他今天确实是要做大餐,安易走路的脚步不由轻快了许多。
“怎么下来了?”换好拖鞋,见她下楼,他皱眉问。
安易双手缚在身后,仰着小脸说,“我只是手伤又不是腿上,为什么不能下来,”又说,“难得见你下厨,不亲眼看看多遗憾啊。”
她脸上挂着淡笑,说话的语气也轻松,好像真的已经雨过天晴似的。穆青也不揭穿她,脱掉外套扔沙发上,拍拍身边的位置,“过来,我帮你打针。”
“你别告诉我你在医院也待过几年。”她站哪儿不动,满脸的不信任。
穆青嘿一声,没好气的说,“赶紧的,别让我过去逮你啊,”又说,“放心,我有经验,就打胳膊上又不打屁股,你怕个屁啊!”
虽然还是不信任,但安易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只得乖乖过去坐下。穆青拿出注射管,很细的一根,敲开药瓶,用针管抽出药液,又拿棉签蘸了碘酒,示意她,“把左手袖子挽起来。”等安易把卫衣袖子拉高,他把碘酒擦到她手臂上,嘴里说,“我扎了啊,真扎了啊,扎了啊。”
“你扎就扎,能不能别问我!”安易闭着眼扭着头不敢看,心里想着疼就疼吧,反正出不了人命。等了半天没动静,她睁开一只眼去看,见他竟然好整以暇的咧着嘴冲着她笑,在她扭过头的时候,手臂上同时传来一阵锥心的刺痛,安易猝不及防,就啊了一声,“你干嘛呀!”这也太疼了!穆青注射完药,拔掉针管扔垃圾桶里,用棉签按着注射的地方,哼了一声,慢悠悠的说,“我怕你记吃不记打,觉得还是应该让你再印象深刻些好。”
“穆青,你就是个混蛋!”
从她疼的眼泪都掉出来了,就可以看出他扎的这一针用了多大的力道。穆青对她的怒骂不为所动,等针口不出血了,这才在她眼睛那儿舔了一口,把眼泪都吃进嘴里了,又亲亲她的脸,“成了,别气了,我还不是为你好,”又站起来拍拍她的头说,“乖乖在客厅看电视,我去给你做大餐。”
见她绷着脸不搭理他,他也不以为意,把棉签药剂之类的放进药箱里收拾好,就提着买的东西进厨房去了。
等他走了,安易才抿着嘴笑了笑,不过扎的真的很疼啊。
穆青做饭和他的人一样,都是干脆利落,速度很快。安易期间到厨房去观摩了一番,他炒菜的时候,她就从后面搂上他的腰,在他背上蹭了蹭,穆青半侧个身,把筷子递到她嘴边,“尝尝咸不咸。”
安易张嘴吃了,有点儿烫,她张着嘴巴呼气,穆青就对着她的嘴巴吹风,等咽下去了,她吧咂嘴,“好吃,味道正好。”他说,“真的?”她说嗯,他就照着她的嘴巴吻了下去,舌头伸进去搅了一会儿,放开她说,“糖放多了。”安易捶他一下,“根本没放糖好不好?”
穆青做了六菜一汤,没有辣的,没有酸的,没有发物,甚至没放多少作料,清清淡淡的,可就是好吃。尤其是那道锅巴肉片,特别有特色,和她以前吃的都不一样,肉先炸过又淋了糖浆,刚吃的时候有点儿不习惯,吃第二口就觉得好吃。
吃过饭,刷锅洗碗就不用指望他了,她现在伤了,只能明天找钟点工过来打扫。刚回到房间,安易就接到陈妍的电话。她在那头哭的伤心,也不说话,就一直哭,安易问她怎么了,她也不吭声,安易无法,只能听着她哭。
穆青问她,“什么情况?”
她耸肩,做口型说,“不知道,一直哭。”
穆青就皱眉表示不喜,安易推他,捂着话筒小声说,“你先去洗澡吧。”她今天伤了手,又刚打了针,不好沾水,就不洗了,反正也不脏,一天不洗也没事。
陈妍哭了一会儿,才慢慢收了声,安易问,“是不是又和谢东林吵架了?”之前因为谢东林主动和好,陈妈妈也觉得女儿应该再给男方一个机会,所以两人就和好了,这才过几天啊,就又闹了。
“别跟我提他!”陈妍呜呜着,抽泣说,“那混蛋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回我绝不心软了,我要是再和他过我他妈就不姓陈!”连脏话都出来了,可见这次气的不轻。安易无奈,“你自己想清楚就行,别勉强自己。”
“你知道他那个妈多奇葩不,”陈妍在那头愤恨的说,“竟然把她不知道远了多少辈儿的侄女带回家里住,还让谢东林和她一块儿出去逛街买东西,你没见那女的,一看就是狐狸精,一口一个林哥哥叫的我差点儿吐了,太恶心了,我和他说了两句,他就说我小心眼儿乱吃飞醋,我他妈犯得着吃他的醋,他算个屁啊!我算是看清楚了,这个男人我不能要了,否则以后肯定被人挖墙脚成下堂妇。”
安易听到这个也皱起眉,“既然这样,那你回去和阿姨商量商量,别再浪费时间了,分就分干净,钱也算干净,这种男人没什么意思,你又不是嫁不出去找不到更好的。”
陈妍在那头擤擤鼻涕说,“这次就算我妈劝我,我也不会再和他在一起了,我不想和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过一辈子,太憋屈了。”
安易又劝了她几句,穆青都洗好澡坐她旁边动手动脚了,踢他,就被他抓住脚踝,见他要挠自己脚底板,安易就瞪他,穆青笑的坏坏的,伸出一根手指,表示一分钟不挂电话就挠她。
这人真够无赖的,安易无奈,只得又安慰陈妍两句让她赶紧回家,然后才挂了电话。她电话还没放下,他就压到了她身上,咬了下她的鼻子,在她耳边问,“和你朋友找的男人比起来,我是不是特别好,嗯?”安易现在接打电话一般都用耳机,尤其是他在家的时候。刚才他洗完澡出来,见她还没挂电话,就从她耳朵里抽出个耳塞,正好听到陈妍说谢东林说的吃飞醋之类的。
安易哑然,“你脸皮真厚。”
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挑着眉问,“我这样的你不喜欢?”
她搂上他的肩,在他耳边说喜欢,“特别特别喜欢。”
穆青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捏着她的下巴俯身看着她,见她眼眶里溢出了水光,他心里有点儿堵,叹息一声,“傻子。”倾身吻上她的唇。
这一晚,他的动作又轻又柔,却又缠绵持久,安易最后是累晕过去的,一觉睡到大天亮,梦都没做一个。
第二天,穆青没有出门,就在家陪着她。早上让钟点工过来打扫卫生,他带着她到院子里散步。
今天天气不错,虽有寒风,却并不是很大,安易裹得严严实实,和他手拉着手在不大的院子里来回走。
“过几天去花卉市场买点儿花儿回来种。”看着空荡荡的院子,穆青突然开口说道。安易说好,“你喜欢什么花?”他说,“我一大老爷们哪会喜欢这个,买回来让你看。”
安易的脸上就露出一抹绚烂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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