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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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ldo;只是这无所用处的麻烦事儿让您给摊上了，是吧，爱德华?&rdo;雪丽平静地说。

卡普维奇干咳了几声，有些局促的挪了挪脚，开口说道，&ldo;在过去的三十年里，我得到过许多的赞誉，摩尔小姐。今天也是出于对案子的负责，我才有幸把您请到了这儿。不管她还有没有家人，我们肯定不愿意看到她被遗弃在这个荒野里。&rdo;

&ldo;那好，&rdo;她接过话，温和的对这个老头说，&ldo;多诺万死时手是露在外面的吗，爱德华?&rdo;

&ldo;他的右手是垂放在椅子的扶手上的。他自杀用过得手枪掉在地上。&rdo;

&ldo;您能放一把椅子在他旁边吗?&rdo;

&ldo;他……已经深度腐烂了，摩尔小姐。&rdo;

&ldo;是的，&rdo;她说，&ldo;我能想像的到。&rdo;

&ldo;那好吧。&rdo;

&ldo;嗯，没什么的，&rdo;她说。&ldo;我们不如现在就开始吧。&rdo;

卡普维奇打开门，尸体的恶臭扑鼻而来。墙壁被涂成了没有光泽的深红色。屋子里摆放着很笨重的老式家具，家具上深色的木料和皮革制品都裂了缝。每一样东西上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雪丽听见窗户开启时发出怪异地吱呀声，外面冲进来得冷空气丝毫没有减弱尸体的臭味。

&ldo;尸体离您有十步远，&rdo;卡普维奇告诉她，然后摸了把椅子拖过去放在尸体的旁边，扶着她坐下去，然后往门口退去，&ldo;我就站在门外。如果有需要，您就叫我。&rdo;

卡普维奇站在门外，从窗户缝里看着她，不知道她会怎么做。过了一会儿，他看见雪丽的头偏向一侧，他仿佛听到她的嘴里发出细小的低语声。卡普维奇知道他到死也忘不了眼前所看到的情景：这个漂亮的盲人女孩的手正握着那只已经腐烂了的手。这真是太离奇了。

第5节：复活节早晨，3月27日，匹兹堡（5）

雪丽在厨房的水池里洗了洗手，然后用纸巾把手擦干。&ldo;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去牧场外面走走。&rdo;

&ldo;当然可以，&rdo;他立刻回答，然后扶着她穿过托尼诺和那个警察身边，到了门外。

卡普维奇在关门之前伸出手指做了一个成功的手势，托尼诺会意的点了点头。

&ldo;您看起来很冷吧，&rdo;他说着，伸手握住她的手，把他的手套戴在她的手上。

&ldo;谢谢您，警官，但是您自己不就没有手套了?&rdo;她问道。

他轻轻的拍拍她的胳膊，说：&ldo;没关系。牧场就从房子的后面开始，一直延伸到山脚下。离得最近的邻居在这儿也看不到。&rdo;

他打了个喷嚏，拿出手帕，用力地擤了下鼻子，然后说，&ldo;前面一百英尺远的地方有一片小树林。途中会经过一个给牛群饮水用的混凝土水槽。这儿很多年没喂养过牲畜了，但牲畜踩过得足迹依然可见。&rdo;

雪丽感觉着前方。&ldo;带我去小树林那边吧，爱德华。&rdo;

&ldo;草很茂盛，摩尔小姐。您的身上会沾满草籽儿的。&rdo;

&ldo;没关系。&rdo;她边说边向前走，卡普维奇紧走两步跟上她，扶住她的胳膊，以免她在这凹凸不平的地上摔到。在没膝深的草丛里前行的确显得很笨拙，雪丽的手杖上沾上了一大块儿草皮，靴子上也沾满了草屑和干草籽。

&ldo;那所房子现在看上去怎么样?&rdo;她问道。&ldo;您说它很久没有人照看了?&rdo;

&ldo;它看起来像是五年都没有住过人似的。那个时候多诺万刚从医院辞职，然后又廉价卖掉了所有的牲畜。从邻居那儿了解到，他们此后一直生活的很孤寂，独来独往的。即使是邮差都好几个月见不到他们一面。每个房间里都布满了灰尘和垃圾。屋顶上压着鹅卵石，防止被大风掀起来。院子和水洼的裂缝里到处都长着杂草。屋里屋外一片荒凉。&rdo;

一阵强风带着冰冷的雪花打在他们脸上。他们停下来背对着风向歇了会儿。然后又往前走，一路上多亏了手上这双手套，雪丽的手才没被划伤。

&ldo;请带我到树下去，&rdo;她说，&ldo;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想一个人在这儿呆一会儿。&rdo;

&ldo;完美的女人哪。&rdo;托尼诺走到卡普维奇身边，感叹道。

&ldo;事实上应该说，很漂亮的一个女人。&rdo;卡普维奇回应道。他扶着门框站住，刚才的上坡路让他还有点气喘吁吁。他的手冻得冰凉，他把它们插进了衣兜里。

&ldo;是的，遗憾哪，多么漂亮的女人。知道她从尸体身上看到了什么线索吗?&rdo;

卡普维奇看了他一眼，说，&ldo;我没问她。&rdo;

他们远远地看见她一边轻轻敲着手杖，一边在地上跺着脚。过了一会儿，她背靠着一棵树，似乎在凝视着什么。突然她的身体滑了下去，卡普维奇紧张得跳了起来，然后才注意到她只是蹲在地上而已。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他的同伴一眼，不过托尼诺假装没注意到他刚才的冒失举动。

&ldo;那刚才在屋子里，她是怎么做的?&rdo;托尼诺问道。

&ldo;她握住了死人的手。&rdo;卡普维奇平静的回答。

托尼诺看着他。&ldo;你开玩笑吧。&rdo;

卡普维奇一脸严肃的摇摇头。

&ldo;就那样?她出来后什么也没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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