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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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然这样的规矩对我并不适用。我若不来，她还得巴巴地去找我。可见我俩情意非同一般。

关于我和莺莺相识的经过，可谓是轰轰烈烈。

某年某月某日，我正在街上溜达，忽然一阵狂风卷过，本人如陀螺一样被甩进了楚伶馆。原来是一堆男人上青楼看花魁大会来了。本着积极向上、远离恶俗的态度，本人挥一挥衣袖，打算不带走一片云彩。

没想到，此时大堂中有人喊话：&ldo;我出一千两。没人比我更有钱了吧？&rdo;

我那么低调，为什么非要逼着我出手？&ldo;三千两！&rdo;我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说他比我有钱了。

四座皆惊，两腿战战，几欲先走。我在老鸨怀疑的目光下甩出三张千两银票：&ldo;不过夜，就见个面。&rdo;

此举据说创下了京城青楼的最高的陪酒价码，也让莺莺一跃成为了青楼头牌。&ldo;真羡慕马公子啊&rdo;&ldo;莺莺姑娘才貌双全，这叁仟两值啊&rdo;之类的赞叹声，不绝于耳。

若事情到此告一段落，也算是一段风月佳话了。可惜，还有后话。

我坐在房里，对着这个我花了大把银子才见到的女人，唯一的感觉就是：坑！

登，登登，登了个登。她弹出来的曲子，就像是在挑战我耳朵的忍耐力。千变万化的调子、断不成片的音符，还有那突如其来的尴尬傻笑：&ldo;公子见谅，奴家略有失手。&rdo;

我还不够见谅吗？你这叫略有失手？我想掀桌子了呀喂。

听了半曲，我实在忍不住了，我一定要洗刷掉耳朵里这些奇奇怪怪的声音。于是，我夺过琴来，手指一拨，清音袅袅，世界一片美好。

偶有路过的人惊叹：莺莺姑娘果真是琴艺出众！又云：得听莺莺姑娘一曲，真是不枉此生！

我真的是全京城最大的二百五！

3

后来，我就从恩客变成了莺莺这货的枪手。弹琴、作画、写诗，样样包办。

犹记得那天我甩头就走，她坐在地上抱住我小腿的情景。怪只怪我心地善良，见到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听到她凄美动人的身世，没能拒绝她的要求。

一晃一年过去了，她赚得盆满钵满，我却身若柳絮随风摆，还一不小心嫁了人。

今天我一来，她就立即迫不及待告诉我她找到真爱了。注意，是真爱！她的用词越来越先进了，我浑身颤了颤，觉得自己的人生前所未有的失败‐‐连青楼的闺蜜都把自己推销出去了，本小姐我竟还无人问津。

我立即恨恨地问她到底是谁那么不长眼。

没想到，答案令我始料未及。不过，这也解释了我为什么第一天嫁过去，江逢这厮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原来，他竟勾搭上了我的闺蜜。

&ldo;他到底看上你哪一点了？&rdo;潜台词是：到底我哪一点不如你个死莺莺？

&ldo;哎，我也不知道呢。&rdo;她开始恬不知耻地卖弄，&ldo;也许是我长得太美丽了，又洁身自好，所以他对我那样不可自拔。&rdo;

洁身自好个毛啊？你忘记第一次见面时，你是怎么勾引我的了吗？还有，你一点都不介意江逢那厮已经娶了亲吗？

&ldo;他说，他和那位冯小姐不是真爱。他只是母命难违。你也知道的，千金大小姐很难伺候，哪有我这么温柔体贴？&rdo;

幸好，我知道出来混，化名是很有必要的，不然现在这死妮子大概要指着我的鼻子骂狐狸精了。

被闺蜜和相公双重夹攻的感觉，真是难以言喻。按照正常程序，现在我要不就重色轻友，要不就重友轻色，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基于我和江逢私交不深，我果断选择了莺莺，并决定，继续替她当枪手。

我和春晓换好装束，回到江家穿过后院的时候，正好遇见江逢。他手里抱着木头和绳索，看见我，脸色阴沉沉的，一句话也不说，转身就走，简直避我如鬼神。

我吸了几口气，才把心中狂躁的气息给压下去：&ldo;春晓，你看见那面瘫没有？&rdo;

&ldo;什么面摊？&rdo;春晓疑惑，并摸着肚子表示她暂时还不饿。

&ldo;脸部肌肉瘫痪，表情无能者，称为面瘫。你的姑爷就是一个面瘫，我猜他笑的时候，脸上的肉一定会因为长时间不动弹而引发抽搐，进而使血液逆流，冲入他的脑子里，引起癫疯。&rdo;

春晓目瞪口呆地看着我：&ldo;小姐，你骂人的功夫真是天下第一。&rdo;

&ldo;哪里哪里，都是江湖朋友给面子。&rdo;

晚上，我婆婆命丫头给我送了盅炖汤，我喝完没多久之后，忽然觉得浑身燥热，心痒难当。忍不住让春晓去打听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春晓去厨房查探一番之后回来告诉我，这盅炖汤可不简单，堪称十全大补汤，包含人身鹿茸等等名贵药材，以失传古法炮制，若能每日喝上一盅，必不辜负上天赋予女人的使命。

我咆哮道：&ldo;说人话！&rdo;

春晓吞了口口水：&ldo;就是促进房事、包生儿子的良药。&rdo;

我吓了一跳，端起炖盅一看，底都喝光了。

正在此时，江逢推门而入，穿着一身睡衣，手里端着一盏白瓷，看起来，和我那盅是师出同门。

他一步一步地踏进门来，面瘫的脸上毫无表情，走到桌子前的时候，将炖盅腾地放下，&ldo;我是来提醒你不要喝我娘送的汤。&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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