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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在砖室中的恶狗由于呼吸不畅,在一阵咆哮后出于本能,它们就会用爪子挖泥,想要掘沟而出。一旦刨出押不芦这种巨毒植物,恶犬则感染毒气立刻毙命。 也有的办法是直按用皮条把狗腿和毒根系在一起,人躲在上风口的远处放鞭炮,犬受惊而逃就会拔根而起,这个办法虽然省时省力,但并不保险,常常会使发掘者中毒倒毙,所以不如第一种办法流传得广泛。 回回国之“押不芦”出土后,过不了多久,失去了泥土之性就会使其毒性尽消。这时人们再过去把中毒而死的犬尸,连同巨毒地“押不芦”一并埋回坑内,一年后掘出,犬尸便与“押不芦”根须长为一体,尸骸虽腐烂枯臭。在没有阳光的地方却尚能蠕动如生,切开来暴晒晾干,就可以作为非常贵重的药物进行出售了。 用一点磨酒就可以使人通身麻痹,犹如半死状态。就算拿刀斧砍断他的手脚,他也不会有任何感觉,再过几天之后灌以解药。则活动如初,就能恢复正常了,传说古时华佗能剖肠破腹治疗疾病,都是用的这种麻药,直到宋代皇宫御医院还有使用过的记录。 老羊皮在西北老家,见到过有人刨荒铲坟时挖出了这种人形毒物。那次一掘就能掘出一大长串死尸,都是无意中在夜晚经过附近遇害的村民,它卷了人之后,毒素都转入尸体之中,死者虽己死了。但死尸却如同养尸一般,头发指甲还在生长,被阴气长期潜养,遇阳气而动,不管捉到什么活的人畜,都会毒死后成为这株怪参的一部分养分。 我们揣摩那砖室的情况,看来是一处鬼子特意建造,用来培背麻痹神经药物地地方,相传养尸地中埋的僵尸肉名为“闷香”,可以入药,这些几乎已经长为植物的腐尸也是一种奇特的药品,但其培育方法实在是令人发指。 我正想问问老羊皮,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彻底消灭掉这株怪物,否则它堵在门口终究不是了局,可话都嘴边,忽然想起一件要命的事来,身上顿时凉了半截,我和胖子跟那些腐尸纠缠了半天,身上溅了许多腥臭难闻地汁液,恐怕也中毒了。 我和胖子赶紧看了看自己裸露在外的双手,我们的手上混合了太多东西,已经脏得看不出什么了,但手背上似乎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微微有麻痒之感,暂时没有什么其它地症状,虽然不知是不是中毒的迹象,但多半不是什么好兆头。 丁思甜所中的蚦毒尚没办法治疗,想不到我和胖子也先后着了道,我心情十分复杂,不过一个雷是顶,俩雷也是抗,虱子多了不咬,帐多了不愁,这原本就一团乱麻地处境,再增加一些麻烦也没什么大不了,大不了我们三人一起去见马克思了。 在我们那个时代的年轻人,没有什么太复杂的思想感情,而且自幼受到的教育使我们不知道困难二宇怎么写,天底下的事有能难得住革命战士的吗?所以天大地愁事也不会过于放在心上,我很快就把担心自己是否中了毒的事情扔在脑后,问老羊皮有没有什么办法。 老羊皮摇头叹气,哪有什么办法,那回回国的毒物离土即死,等一会儿阴气散尽,大概就不会动了,眼下只能学土地爷蹲在这干等了,不过谁知道那东西的根有多长,要是还有一部分接着地气,咱们一出门就得被它绞住毒杀。 正当我们无可奈何之时,忽然听到头顶传出异动,我和胖子举起工兵照明筒往上看去,在墙壁和天花板的接口处,有数道与走廊相通地窄窗,地下室门外的妖参根须串窗而入,正试图钻进来偷袭,胖子抡刀去剁已经伸入地下室的根须,只听得划破革囊之声传来,刀落处腐液飞溅,尸参触角般的根须又迅速缩了回去。 我们这时才发现这间地下室虽然门墙坚固,但并不严密,气孔和气窗极多,很容易让对方有可乘之机,这间地下室似子是间资料储存室,有许多装着类似档案一类文件的铁柜和木箱,我和胖子推动铁柜将外侧的缺口全部挡住。 房间的最里面有一个极厚的铁柜,这本是最好的防御物体,但任凭我和胖子怎么用力去推,它也不动分毫。好象在地下生了根一样,我把工兵照明筒的光柱调整了一下,仔细照了照铁拒,怀疑这里有道暗门,需要机关开合,我们那时候地反特电影里大都有这种情节。 我和胖子胡乱猜测,不料这回还真给蒙上了,当我顺着铁柜的边缘,将光线移到角落的时候,赫然见到在铁柜和墙壁之间的夹fèng里。卡着一只人手,那手爪干枯郁紫,生有兽毛,与这研究所中大多数死尸一样,都是死与某种突如其来的不明原因。死后由于这百眼窟附近环境特殊,才造成了这种异常的尸变迹象。 被尸体卡住的那个fèng隙后似子还有不小的空间,但我用照明筒看了半天也看不清楚,眼下这间地下室的门外被那株跟僵尸长成一体的尸参堵住了。如果这铁柜后还有通道,说不定可以从这密道中离开,而且这暗道修得诡异。备不住里面就储存着我们需耍地东西。 我和胖子对这一振奋人心的猜测感到深信不疑,胖子当即就到处摸索着去寻找打开铁柜的机关,我没忙着动手,感觉这铁柜暗门有些不对劲,但哪里不对却一时想不清楚,我吸了口气让自己的情绪尽量平稳。脑子里飞速旋转,觉得卡在铁柜和墙壁fèng隙处的那具尸体,可能是在紧急情况下打算逃进密室避难,但由于他死得突然,刚打开了伪装地铁柜进如暗道。就立即死了,而不象是被铁柜活活夹死的,只不过自动回位的铁柜将他的尸体夹住了。 还有,这研究所中戒备森严,似子完全没有必要在已经十分隐蔽地地下设施里,再制造一道这样隐蔽的暗门,除非这门后的空间是机密之中地机密,很可能连日军研究所内的大部分人员都不会知道,只有这机构中的一些首脑才掌握着里面的事物,死后被卡住的这具尸体,应该就是这魔窟里的头子,可这死尸地胳膊为什么露在外边,这样死亡的姿势正常吗?难道不是逃进里面,而是正要从里面逃出来?这密室中的密室…… 我脑子里东扯西绕,正在胡乱猜测,胖子已在一张桌子下摸到了一块突起的地砖,位置非常隐蔽,也毫不起眼,如果不是一块砖一块砖的排摸过去,根本没办法发现,他揭了几揭纹丝不动,又改用脚向下踩踏,这一脚蹬得力量不小,那地砖被他踏得沉下去一两公分,轰隆隆一声铁柜向侧面收了进去,闪出一个狭窄地过道来,可能是由于他使的力气太大,又或许是把机关踩过了头,那活动的铁柜缩进墙壁,却不再像我预期的那般再次自动复原了。 这条过道内有一扇密门,那门大敞四开着,深处是一间更大的地下室,胖子以为这密室是用来储存药品和食物的,心急火燎地就要迈步进去,我急忙挡在通道口,对胖子和老羊皮说:“你们看被夹死在过道里的这具僵尸,他脑袋和手臂都朝着外边,这种姿势很可能说明他在临死前的一瞬间,是从密室里往外逃,而不是为了避难而躲进密室,那里面……” 我的话刚说了一半,便听一声巨响,顶门的木椅突然被撞成了数断,坐在门后的老羊皮大吃一惊,拖着丁思甜急忙退开,我举着照明筒望过去,只见铁门洞开,一张苍老妇人般的怪脸从门外探了进来,这异形植物形如人参,但其形态远比人参狰狞万倍,这回看得十分真切,那妖参的脸上满是皱褶,两个巨大的眼袋尤为明显,我看与其说它是种纯粹的植物,倒不如说它更象是一种生活在泥土中,靠吸取尸体汁液存活的半生物。 别说直面它那长丑陋的怪脸,单是闻到它身上潮湿腥臭的坟土气息,就已经让人感到一阵阵头皮发胀,昏昏欲倒,事到如今我们也只得步步后退,我和老羊皮搭起丁思甜,胖子用长刀削砍着不断伸过来的触脚,四人被逼无奈,逐渐退进了铁柜后的密室之中。 我担心胖子落单遇难,进入密室后也顾不上看清四周的环境,直接把丁思甜交给老羊皮,然后转身到暗门处接应胖子,想要把暗门关住,抵挡住那妖参的来势,但慌乱中哪里找得到密室内部的机关所在。 胖子情急之下,将过道里的那具僵尸推将出去,妖参的一只触手立即将其卷住裹进密集的根须里面,我利用这个机会将密室内的大门牢牢关上,同胖子一起找所有能找到的东西顶在门后,这时才看出来,这间隐蔽的巨大密室中到处都有些摆放标本瓶的大柜子,我们碰倒了许多玻璃瓶子,里面人体器官和奇形怪状的动物死体流了满地,地下室里顿时散发出强烈的防腐药水气味。 我们一通接近歇斯底里的忙乱,身体已经接近虚脱了,见暂时堵住了门户,紧绷的精神稍一松懈,顿时觉得脚下无根,我肩头伤口疼痛难忍,顺势向后退了几步,想找个地方坐下来喘口气,身后恰好有道石台,黑暗中我也没有仔细去看就坐了上去,我坐定之后感觉身后有冷得出奇,回手向后一摸,发觉手指碰到了一件冰冷凹凸的金属物体,随手一摸,是一张人脸形的金属面具,我吓了一跳,立即想起那壁画上戴有面具的大鲜卑女尸,赶紧转过身用工兵照明筒一照,这解剖台一样的石台上,果然是躺着一具金面罩脸的古装女尸,金属面具在照明筒暗黄的光线下,泛出一阵阵幽寂的光芒。 胖子和老羊皮也发觉有异,都过来观看,那股来自死亡的无形震慑力,使我们全身为之颤栗,挂在胸前的工兵照明筒,随着急促的呼吸节奏,也跟着起伏不定,也许有一瞬间是我看花了眼,照明筒的光线一动,那女尸的面具被流转的光束晃得竟似子复活了一般,面具上那张原本平静肃穆没有丝毫表情的脸,好象对着我们抽畜地动了起来。第三十八章防腐液 那头戴冰冷面具的女尸就躺在水泥台子上,由于地下密室里漆黑一片,我们刚刚逃进来的时候,谁都没注意到它的存在,自进了“百眼窟”之后,我们目睹了无数可惊可怖之事,不断地疲于奔命之下,到了这里,就连神经都有些麻木了。 所以发现这具女尸之时,我和胖子、老羊皮也没觉得过于吃惊,因为这一带奇形怪状的死尸实在太多了,我们颇有些见怪不怪了,可等到三人凑近了用工兵照明筒往那女尸身上一照,电筒的光束在那女尸面具上折射出暗淡幽异的光芒,冰冷沉默的面具似乎出现了一个诡异到不能形容的表情,我们顿时感到了一股来自幽冥世界的可怕力量,那种对死亡的恐怖感觉穿透了人心,一瞬间地下室内的空气仿佛都结成了冰,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肺置于坚冰之上,全身颤栗欲死,再也抑制不住,在给自己壮胆的喊声中,向后连退了几步,地上有些破碎的标本瓶,里面的人体器官和反腐液淌到地上,滑得立不住脚,我们三人心慌意乱手足无措,都险些摔倒,赶紧扶着身边得柜子稳住重心,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个念头:“这个鲜卑女巫还活着,至少这死鬼得亡灵至今还在尸体旁徘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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