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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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叶无惜郁闷地看着柳一循，怎么她这里就成了小叶姑娘，她分明没有比师父小多少岁。可是她又知道自己不能多话，只好气闷地垂头丧气。

叶落尘微微一笑，说：&ldo;柳山主客气了，这最多就是一场误会。&rdo;

&ldo;既如此，若是叶姑娘不嫌弃，便与我柳一循交个朋友如何?&rdo;柳一循风度翩翩半弯着腰，好似很重视叶落尘一样。其实也由不得他不重视，叶落尘和叶无惜区区两个女子，敢大摇大摆上山来，还把一向眼里放不下人的老四和鬼主意不少的老五治得服服帖帖，这样的人还不知道深浅，客气些总归是好的。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江湖上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得多。

&ldo;我嫌弃!&rdo;叶落尘皱着眉头，眸光里把嫌弃表现得淋漓尽致，一点儿都不藏着掖着。

&ldo;&rdo;柳一循一直保持得十分儒雅的表情终于趋近破裂，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叶落尘会说得这么直白，还这么嫌弃。他柳一循好歹是这望度山上的大当家，手底下人不说把他奉若神明吧，那也是一直捧在高位上的。他可是头一次这么在人面前装孙子，结果人家还不领情?

想着想着，柳一循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而老四老五则再一次被震惊了，这个小娘子到底是多大的胆子?居然在老大面前都这么放肆?老大要是发怒了该怎么办?要不要求情?

然而大胆的叶落尘却毫不自知，还在侃侃而谈自己对柳一循的不满：&ldo;好好的一座山，被你装饰成了&rdo;叶落尘蹙眉犹豫，仿佛在斟酌用词，好不容易才想出来一个比较贴合望度山上情况的‐‐&ldo;说雅吧，不够雅;说俗吧，又不够俗。一路走来，时而金碧辉煌好像是主人家做了什么生意一夜暴富，时而又清雅得好似的书房，直教人看得眼晕难受，也看不出丝毫的美感。&rdo;

&ldo;&rdo;柳一循感觉自己一口老血要喷出来，望度山的图纸可是他亲手画的，看着别人一点儿一点儿按照自己的心意建出来的，明明是雅俗共赏，怎么到了叶落尘口中成了&ldo;雅不雅俗不俗&rdo;?&ldo;这我柳一循倒是想听听叶姑娘觉得这里该如何修饰才能合了你的心意?&rdo;

&ldo;这你问我做什么?难道不应该问工匠吗?&rdo;叶落尘朝柳一循翻了个白眼儿，&ldo;难不成你还要叫我画图纸给你不成?我在这里才能几日，我觉得好看未必有意义啊!&rdo;

&ldo;???&rdo;那你还说?

因着这个不快，柳一循也没多少心思讨好她们二人，匆匆叫人安排了屋子和吃食，将她二人打发了去。当然了，由于她们两个是被老四老五带上山来的，所以还是由老四老五负责。

老四老五知道叶落尘和叶无惜的厉害，没敢安排人手监视他们。被老大怪罪总比被她们打一顿强一些。

&ldo;师父，总算他们识相，要是胆敢派人过来，我一定&rdo;

&ldo;一定如何?&rdo;叶落尘看着叶无惜，专门搬着凳子坐到了她对面，&ldo;无惜，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出山的初衷?&rdo;她们出山不过是想挑个徒儿，再看看曾经不曾看过的风光，人身在世，不过吃喝而已。

&ldo;师父，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rdo;叶无惜有些惶恐，好似在害怕什么，忍不住伸手去拉住叶落的衣袖，说，&ldo;师父，徒儿有错您能不能跟徒儿说，徒儿会改的，不要生我的气!&rdo;

叶落尘看着落在自己衣袖上的手，十指葱白，一双很美的手，可是她却想起了一双白白的软软的胖胖胖的小手，那是曾经的叶无惜。六岁的叶无惜很小很小，初时到逍遥山的时候，常常会在夜里做噩梦。那个时候她几乎不能离开无惜的身边，每每要离去便会有那样一双手攥着她的衣袖，糯糯地喊上一声&ldo;师父&rdo;，她就什么办法都没有。

没想到一晃八九年过去了，叶落尘还是招架不住叶无惜这个样子，心都软成了一片，她抓住叶无惜的手轻轻拍着，说：&ldo;师父怎么舍得怪你呢?只是如今你已然进了江湖，正如师父说的那样，混迹江湖的人有谁是简单的呢?如果我们可以杀尽仇家便也罢了，可是师命难为，不能轻易伤人性命，就最好不要让人记恨。而你&rdo;如今戾气太重了，若是有心人要害你的话，双拳难敌四手，为师能护得了你吗?

&ldo;那师父为何对那个什么柳一循说话那么不客气?&rdo;方才柳一循气得要呕血的那个样子还在脑海中回荡，这是把人得罪彻底了吧?

&ldo;哼，他是个小人，小人要是不能从你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不管你有没有对不起他，都是要记恨你的。&rdo;看书多年，叶落尘是知道&ldo;小人难养&rdo;的道理的。

&ldo;师父如何看得出来的?&rdo;

&ldo;不为什么，就是这人给我的感觉不舒服。&rdo;叶落尘甚少会对一个人有什么偏见，哪怕是老四老五也不会让她有这种看到就厌烦的感觉，或许是因为这个柳一循眼中算计太深吧。

叶无惜赞同地点了点头，或许叶落尘看不出来，但是她却绝对不会看错，柳一循眼中是无论如何都藏不住的野心。其实在未见其人之前，叶无惜心中便生出了几分奇怪的想法。要说这望度山在这群山中实在不够起眼，无论是攻还是防都不是最好的，这山的主人仿佛在跟别人说他行的是中庸之道，没什么别的心思。可人都在这里占山为王了，已经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还装什么装啊?

&ldo;师父，你说他想要的是什么?&rdo;叶无惜靠在叶落尘身上，好似撒娇一般将问题说了出来。

&ldo;我怎么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不过这个人看来是不能帮助我们了。&rdo;叶落尘不无遗憾地说，&ldo;无惜啊，你就再等一等，等到将来找到一个可靠的人，我们再同他打听你仇家的消息。&rdo;

叶无惜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她根本不敢对师父说，她是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谁的，她也不知道，原来师父非要上山，是想为自己打听自己的仇人。

第十四章易容之术

在望度山上住了三日，叶落尘便要离开。这三天里，柳一循秉奉着&ldo;小不忍则乱大谋&rdo;的警言，一度对叶落尘笑脸相迎，可还是几乎被她气出内伤来。

等叶落尘说自己要离开的时候，柳一循的第一反应居然是高兴，要知道跟叶落尘说话，真的能气死。要是叶落尘再留下几日，他恐怕真的会气出内伤来。

&ldo;哈哈哈&rdo;出了望度山，叶落尘几乎笑得直不起腰来，&ldo;无惜啊，刚刚你看到了没，柳一循那个脸色，怎么就没把他气死呢?气死了就不算我故意伤人性命了!&rdo;

叶无惜无奈地摇了摇头，说：&ldo;师父，我们还是快点儿赶路吧。虽然现在有了马，可是这一带还是人少荒地多，万一到了夜里还找不到可以歇脚的地方，那就尴尬了。只她们二人虽然不至于有什么危险，但是幕天席地的，总归不好受。

&ldo;知道了，反正今日无论如何走都到不了珑城，前头不远处就有一家客栈，我们今晚住在那里如何?&rdo;叶落尘挥起手臂，远远地指着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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